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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師的神色有些……一言難盡。說實話,雖然并沒有在現(xiàn)場,可班長的描述能力還算是不錯的,她也能夠勉強再現(xiàn)一下當時的情況。
明明是郝家母女對葫葫和趙家那邊別有用心,可偏偏……在她這里描述的時候,反倒是郝思思受不了委屈?
她看著郝思思和郝沁,覺得十分奇怪,郝思思年齡小,可能很多觀念沒有擺正,可如今才覺得……她們母女倆的想法都有問題吧?
“思思同學可能剛剛進入新環(huán)境不是很適應,所以才會有這樣沖動的想法,但是,就你這個行為是對學校,對自己的一個極度不負責。”孫老師倒是也沒有給面子,直接說,“郝思思同學的年齡也不小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兒也應該直接找老師,或者由老師這邊聯(lián)系家長,你直接從學校跑回去,對于學校來說,得多擔心?”
郝沁僵了僵,她只不過是個客套話,結(jié)果孫老師還真的這么長篇大論起來。
旁邊也有一些老師的目光看過來,郝沁的臉上有些抹不開,神情有些羞惱,對葛葫葫,對郝思思,也是對孫老師。
郝思思低下頭,眼淚“啪啪”地掉在她的皮鞋上打出聲響,卻是一言不發(fā)。
孫老師的眉頭也皺起來了,這倆母女這可不像是來道歉的樣子,
郝沁片刻后,才帶著矜持的笑繼續(xù)開口,“思思爸爸犧牲得比較早,在某些方面我也教育的不到位,老師有什么盡管多管管。”
這話出口之后,孫老師也不好多做苛責。
她對烈士們是相當尊敬的,沒有他們,哪里有他們今天的和平生活?
想到這里,她覺得郝思思可能也是性格上有一定的缺陷,放緩了聲音,“郝思思同學,如果今后在學校,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來找老師。”
“謝謝老師。”郝沁拍了郝思思一下,郝思思壓低了聲音,帶著濃濃哭腔的也說了一聲。
郝沁笑著開口,“我們倒是也很抱歉,竟然造成了這樣的誤會,想要向趙英杰的父母表示一下歉意。”
“孩子之間的友誼單純的很,可能是有什么地方造成了誤會,還是要我們家長之間多做溝通。”
孫老師的眼神又變了變,看著郝沁的神色也有些不對了。
她始終生活在帝都,這個政治中心的位置。要說有多厲害也沒有,可到底在政治環(huán)境方面多少警惕一些。
比如……班長都已經(jīng)說郝沁讓她女兒接近趙英杰,打探趙英杰家里的情況。
比如葫葫都已經(jīng)說了趙家的有些秘密等級高,甚至有可能涉及“犯罪”,這時候郝沁再出現(xiàn),名義上道歉,卻別出新意想要見趙英杰的父母,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事,我也沒有當面,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倒是可以等下課了讓郝思思同學當面和葫葫以及趙英杰同學道歉,學生他們之間的事就是比較單純,雙方好好的道歉之后也沒有什么了。”她抬頭沖著郝沁笑了笑,笑容有些職業(yè),“要是上升到家長方面,反倒是讓人覺得不太對了,您說呢?”
郝沁臉上的表情僵直了片刻,“孫老師你說得也是。”
郝思思垂著頭,握緊了手,她不要道歉,更加不要向葛葫葫道歉。
郝沁僵著臉,她今天的目標就是要喊趙英杰的父親過來,再順勢讓兩家多交流,這個孫老師是故意的嗎?
“葛葫葫同學的這個姓倒是有些少見。”郝沁在此之前也是調(diào)查過葛家的。
可根本調(diào)查不出來,只知道葛家人是外地搬過來的,入了宗家的眼,深受宗老爺子的喜愛。
如今就連宗家其他人也跟著雞犬升天,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泥腿子去大學里面鍍了一層金竟然就成了豪門大戶,還有了那么一座有底蘊,有價值的院子。
可這一切不都是宗老爺子給的?
她不明白,明明在他們的調(diào)查之中,宗老爺子應該更喜歡她女兒,怎么就喜歡上那么個泥腿子家里的孩子了。
她低頭掃了郝思思一眼,全部都是郝思思沒本事,靠著這樣好的身份,竟然都沒有辦法讓宗老爺子喜歡上。
章家一家子都在大院沒辦法調(diào)查,只有這葛家人跟宗家,又跟趙家關(guān)系良好,還得了這么多好處,怎么看都不尋常。這個班主任應該和葛家有過多次聯(lián)系,她也想打聽打聽。
“那倒是。”可能是心里懷疑一個人,就處處都覺得不太對勁,孫老師一個多余的字眼都不想透漏給郝沁。
郝沁臉上的笑容都快要撐不住了,“思思其實是想和這個葛葫葫同學,還有趙英杰同學做朋友的,只是她年齡小,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不知道應該怎么相處,竟然鬧出了這樣的誤會……”
“思思也是想多了解他們,多幫助他們,也好和他們做朋友。”
“孩子們的關(guān)系也說不上來,可能是看眼緣,強求不來。”孫老師不輕不重的揭過去,郝思思跟人家關(guān)系不好,那不也是不合眼緣,難不成還要她摁著葫葫跟郝思思做朋友?
郝沁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撐不住,干笑一聲,“耽擱孫老師這么長時間,也挺不好意思,我們今天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拜訪。”
“馬上就下課了,要不等郝思思同學和葫葫他們道完歉再走吧?”孫老師臉上反而帶著笑了。
郝思思沒忍住的抬頭看了孫老師一眼,眼里都是幽怨。
孫老師皺了皺眉,還沒說話,郝沁就已經(jīng)打斷,“不了,我剛想起來我還有點事,讓思思自己在這里。”
郝沁已經(jīng)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孫老師就是看她不順眼,處處的找茬。
今天就算留在這里,想要在葛葫葫還有趙英杰那邊套話可能也不太現(xiàn)實了。
“媽媽……”郝思思立馬抓住了郝沁的衣角。
郝沁眸子一沉,“思思,媽媽怎么跟你說的。”
郝思思眼淚一下子從臉蛋上滾下來,抓著郝沁衣角的手也一點點松開。
孫老師眉頭皺得更深了,總覺得郝沁母女相處的這個情況不太對勁。
“我看郝思思同學今天的情緒也不太好,還是改日吧,小孩子忘性大,又都是一個班的,哪有什么隔夜仇,也就不用專門道歉了。”
郝沁看了一眼郝思思那個沒出息的樣子,心里忍不住來氣,再看了孫老師一眼,“那改天家長會的時候,我再專門過來向趙家和葛家的家長道歉吧。”
說完拽了郝思思一把,就走了。
啥?還要在家長會的時候,專門跟趙家和葛家的家長道歉?孫老師聽著這話越聽越是不對勁,眸子都沉了下來,半晌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聯(lián)系一下葫葫和趙英杰的家人。
葫葫家里什么情況她不太清楚,趙英杰家里可是軍人,萬一郝沁他們是想打聽什么軍事機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