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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商人心中暗罵,當初公主在的時候,也是住在驛站,根本沒有挑三揀四的,難不成榜眼比公主還要尊貴?就算如此,他們也只能乖乖贊同,然后商量著到底出多少錢好。
榜眼才了幾日,就開始要錢,這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就怕這位榜眼永遠喂不飽,駙馬才剛剛離開,這些人就已經開始想念公主一家人了。
而山人那邊,除了韓景做東那一次,這些山人就再也沒見到過榜眼,金寨主他們試探的送了不少山貨過去,榜眼的門房收了東西,讓他們等了快一個時辰,才來說榜眼不見他們。
山人族長每日都去,可是每天都等一到兩個時辰,卻連榜眼一面都見不到,如此一來他們也都知道了,榜眼并不待見他們,當著駙馬面承諾的多照顧他們都是廢話一樣。
這樣的事對他們來說同樣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見到嚴舒錦派來收山貨的管事時,不管是山人還是南中的商人,都覺得精神振奮,而那些山人族長也再無任何的猶豫,現在榜眼是搜刮著南中的商人,可是南中的商人也不富裕,等從商人身上搜刮不出來了,這榜眼怕是就要搜刮他們了。
來的只是一個公主府的管事而已,管事被人拉著說了許多,也不可能有任何承諾,只是答應把他們的話帶給嚴舒錦。
山人這次準備的山貨都格外的用心,還弄了活的野雞一類的,讓人仔細養著,山人寨主還特意安排了照顧山雞的人,有男有女的,都是跟著管事去福州的。
管事也沒有拒絕,直接把人給帶了回去,他來之前就得了吩咐,不管南中發生什么事情,都仔細記得就好,不要給出任何承諾,除此之外如果有人要跟著,也不用拒絕。
宣王本想著看看外孫女就離開的,可是沒想到準備離開的時候,就病倒了,如此一來也不能勉強上路,哪怕有太醫跟著嚴舒錦也是不放心的。
如此一來,宣王只能留下休息,嚴舒錦也寫信回去了。
在宣王留下休養的時候,嚴舒錦正抱著女兒處理公務,看到于姑姑就問道:“姑姑,那藥能一直用嗎?”
宣王的病,說到底就是嚴舒錦讓人給下了藥,而且會這樣也是因為宣王妃的信,宣王妃只是提到宣王這些日子辛苦,讓嚴舒錦多給宣王補補身體。
按照母女之間多年來的默契,嚴舒錦看懂了宣王妃話中的意思,按照嚴舒錦的想法也是要讓宣王避避風頭的,畢竟丞相出了大事情,如果宣王回去,嚴帝覺得有替代的人,直接處理了丞相,讓宣王再次頂上去,那對宣王來說絕對不是件好事情。
如果沒有發生齊魯胡家的事情,雖然查隱田這件事本就是得罪人的,但是那個時候,這樣的事情宣王是可以承擔的起的,如今卻不能,查隱田和變法兩個件事情,現在誰沾上都落不得好。
丞相愿意承擔這樣的責任,嚴舒錦心中是佩服的,丞相的功過也自有公斷,起碼這樣的勇氣,并不是誰都有的。
嚴舒錦覺得丞相在接這樣的重擔時,就已經想過自己的以后了,而且嚴帝是什么樣子的性子,丞相肯定也是知道的。
但是如今,這樣的事情,嚴舒錦是不希望落在宣王的身上的,因為丞相還有轉圜的余地,而宣王沒有。
如果事成了,大義滅親這樣能挽回所有聲望的事情,嚴帝是不會介意做的。
變法過程中死再多的人,到最后嚴帝都殺了自己唯一的親弟弟,是足夠平復民憤的,就連嚴帝會說什么,嚴舒錦都猜到了,變法是好事,是信任宣王才會交給宣王來辦的,卻沒想到宣王會做了這么多惡事,嚴帝是被蒙蔽的,所以大義滅親了。
其實嚴舒錦覺得父親也是懂的,所以病了后,就直接讓人給京城送消息了,還有太醫的醫案。
然后宣王就開始安心養病了。
等管事帶著南中的人來的時候,宣王才偶爾出門走走,其實于姑姑早已不給宣王用藥了,宣王不管是氣色還是旁的都好了許多,不過宣王沒有問他什么時候能啟程的事情,嚴舒錦也沒有提。
只是每次京城中來了消息,嚴舒錦都會主動和宣王提。
嚴舒錦讓人給南中的幾個人都安排了住宿的地方,倒是沒有讓他們住在公主府,而是選了城中最好的客棧給他們單獨包了院子。
不僅如此,嚴舒錦還讓人給他們送了錢財和人,帶著他們到福州各處走走玩玩,所有花銷都是嚴舒錦出的。
甚至帶著他們去看了慈幼院、藏和兩個書院。
這次山人中木寨主的小女兒也來了,是木寨主特意托付旁人照顧的的,可以讓她出來散散心,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有些不安覺得公主特意不見他們,可是被人照顧的格外用心,而且帶著他們嘗遍了福州的各種美食,漸漸地他們也發現,公主對他們還是照顧的。
等玩了幾日,被帶進公主府的時候,幾個人都沒有了剛到福州時候的忐忑。
嚴舒錦和韓景都是在的,見到他們笑了下,說道:“行了,不用行禮都坐下吧。”
這幾個人雖然在南中的時候給驛站送過幾次東西,但是從沒見過嚴舒錦,此時難免拘謹,不過他們見到過韓景。
韓景主動說道:“公主特意讓人給幾位寨主備了些福州的特產,等你們回去的時候,一并讓人送過去,這幾日嘗的東西有沒有喜歡的,有的話也盡管和管事說,讓管事給你們多備一些。”
“謝謝駙馬。”說話的是朵寨主的兒子,他年紀不算大,雖然皮膚黑了一些,可是笑起來有小虎牙,看著很是精神:“我們吃的喝的都很好,而且你們這邊的慈幼院很厲害。”
嚴舒錦聞言笑了起來,說道:“再過幾日就有海船回來,到時候讓人帶你們去看看。”
朵寨主的兒子正色道:“公主,我爹是讓我來求救的。”
嚴舒錦嘆了口氣說道:“關于南中的事情,管事與我說了。”
如果當做不知道就有些太假了,所以嚴舒錦直言道:“只是那邊,并不適合我再插手,不過我已經給朝廷上奏折了,希望有點用處。”
“不是。”木寨主的女兒親眼見到了母親的死,又有了那樣的遭遇,反而更加堅強了,而且她在福州見到很多在外工作的女子,而且還知道了很多關于福州以前的事情,她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生了女兒直接掐死的,對比起來她其實已經好很多了:“爹的意思是,南中既然是公主弟弟的封地,那就等于是公主的。”
這話說的就是直接了,嚴舒錦挑了下眉頭,倒是沒有馬上回答。
木寨主的女兒直接起身,其他人也一并站起來,跪了下來態度恭敬的給嚴舒錦磕頭:“公主,救救我們吧。”
嚴舒錦嘆了口氣,說道:“先起來了吧。”
木寨主的女兒倔強地看著嚴舒錦,說道:“公主……”
嚴舒錦打斷了她的話,說道:“這件事以后再說,不過……”
其實嚴舒錦的神情看著很猶豫,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想怎么拒絕:“我會讓人去看一下,能不能和朝廷的官員談一談。”
木寨主的女兒很失望。
韓景已經說道:“南中的那位,是陛下欽點的榜眼,一直被陛下帶在身邊的。”
言下之意那位是陛下的親信。
“王爺如今身體不適,也在福州休養。”韓景接著說道:“公主已經離開京城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