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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彬皺了皺眉頭,此時也想明白了,說道:“陛下會保石將軍。”
嚴(yán)舒錦說道:“是會保石將軍,因為石將軍很重要,我們都知道也能肯定,但是石將軍呢?”
龐彬神色一僵,看向了嚴(yán)舒錦。
韓景嘆了口氣說道:“石將軍不會相信,所以他不會愿意回京的,因為他不想當(dāng)陛下那把刀。”
程芝的聲音溫柔,說出的話卻沒有那么好聽:“當(dāng)初公主為了陛下,得罪了世家,當(dāng)了陛下那把刀,結(jié)果呢?陛下還是公主的伯父,又有宣王在,公主依舊被發(fā)配了福州,如今更是利用世子來牽制公主來處理南中的事情,這些種種旁人都看在眼里,如何敢如何肯去相信陛下?”
“而且陛下派我來的是南中。”嚴(yán)舒錦虛點了兩下:“南中和西南挨得如此近,你們憤怒陛下的旨意,讓我過來一趟,那你們覺得石將軍會怎么想?特別是我父王還留在西南城幫著處理后防的時候。”
石將軍會覺得嚴(yán)帝在戒備他,或者說是在牽制著他。
畢竟嚴(yán)帝就是靠著兵權(quán)一路打上去的皇位,從當(dāng)初的將領(lǐng)走到了今日,不管嚴(yán)帝心里怎么想,石將軍都會去猜測,嚴(yán)帝是不是擔(dān)心他也有這樣的心思,所以對他格外戒備。
這樣一來,石將軍更不敢回京城了,他知道變法的這段時間,哪怕世家想要詆毀他,嚴(yán)帝并不一定會處置他,可是等變法結(jié)束呢?
卸磨殺驢,鳥盡弓藏這樣的事情,嚴(yán)帝不是做不出。
最重要還有一點,當(dāng)初錢將軍投靠蠻人,就有些不明不白的,如果沒有這么多事情,石將軍也不會多想,可是如今石將軍的處境,怕是一點點事情都要仔細(xì)思量了。
嚴(yán)舒錦緩緩?fù)鲁鲆豢跉猓骸昂娃说倪@場仗,哪怕石將軍有能力快速解決,怕是也不會解決的太快太徹底,因為他需要的是西南離不開他。”
說不得石將軍想要和容將軍那般,鎮(zhèn)守西南,遠(yuǎn)離京城雖然說離開了權(quán)利中心,卻手握兵權(quán),石將軍可能覺得更加安全一些,畢竟在京城中,嚴(yán)帝想要處置他很容易,而在西南的話,嚴(yán)帝就算想要處置他,也需要費些力氣了。
韓景是和石將軍打過交代的,他覺得公主猜的沒有錯誤,特別是石將軍最后問他的那些話:“王爺會有危險嗎?”
“不會。”嚴(yán)舒錦很肯定地說道:“因為石將軍現(xiàn)在更多的是想要自保,而不是造反,起碼現(xiàn)在的石將軍是沒有這樣的心思的。”
只是以后的事情誰也不敢肯定也不好保證了,最終石將軍會走到那一步,她又會走到那一步,都要看那時候的局勢了。
很多時候,事情的發(fā)展和結(jié)果都不是自己能選擇的,有很多的原因在里面。
嚴(yán)舒錦一時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如何走到了如今這一步,有身不由己,也有她的野心。
第264章 磐石包子的名聲
也不知道該說嚴(yán)舒錦料事如神好, 還是說前朝余孽太過倒霉的好, 又或者說前朝余孽他們跟本沒有想過一個公主會胡編亂造的給人潑臟水。
畢竟都講究君子一言九鼎,而永福公主更是如今的皇室中人, 怎么也不該胡言亂語吧!
所以這些人根本沒想到嚴(yán)舒錦會顯偽造了畫像,又偽造了證據(jù), 明明這樣的事情一般都是奸臣想要謀害忠良才會做的事情,若是說前朝這些人偽造證據(jù)來污蔑嚴(yán)舒錦,倒是更讓人覺得順理成章一些。
當(dāng)前朝的那些人找到木寨主的時候, 本來還有些不信任嚴(yán)舒錦話的木寨主忽然再沒有了懷疑。
木寨主想到慘死的妻子和大女兒,性情大變的小女兒, 盯著眼前的人說道:“你們說那個害死我妻女的男人是朝廷的人?”
“對!”來人沉聲說道:“對于木寨主的遭遇,我們也很憤怒, 所以才來告知木寨主真相,那個人正是宣王的私生子, 因為宣王妃容不下他, 又有永福公主在,這才從京城被趕到了南中。”
木寨主:“……”
所以他的仇人從前朝皇族又變成了宣王的私生子嗎?這還真是一波三折。
而且這人是把自己當(dāng)傻子了吧?
木寨主在永福公主來后, 可是特意打聽過永福公主的事情,宣王在當(dāng)初就是一個窮種地的,按照那畜生的年齡來算, 那個時候就算宣王在外面有人, 除非是有女人愿意養(yǎng)他。
這根本不可能,哪怕木寨主再憤怒自己妻女的遭遇,也不覺得宣王那樣的人會愿意被一個女人養(yǎng)著, 要是這般的人,也生不出永福公主這樣的女兒,更何況他可是看了宮中鄭貴妃畫像的人,那個畜生明明和貴妃長得像,和公主沒有絲毫想象的地方。
木寨主只覺得怒火中燒,這些人為了自己的目的,殘害了她的妻女,現(xiàn)在還想來騙他?簡直不能容忍,所以他一揮手,寨子里的青壯年直接把來人給扣住,五花大綁不說,還用布把他們的嘴給堵住:“請金寨主、沙寨主、朵寨主和吉克寨主!”
當(dāng)即有人去請其他幾位寨主。
木寨子惡狠狠地瞪著被綁在柱子上的人:“你們害我妻女還想把我當(dāng)傻子!可惡該死的!”
被綁的幾個人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見氣不過的木寨主拿著王公子的畫像幾乎貼到了他們的臉上:“這才是那個畜生的,我也見過永福公主,他們兩個沒有一點想象的地方!”
木寨主覺得自己格外聰明,畢竟他的兒女兄弟甚至兄弟的孩子容貌上都有相似的地方在:“而且他和鄭貴妃長得很像!鄭貴妃是前朝的公主!我都知道了,這個害了我妻女的人是前朝的皇子!”
被綁的幾個人瞪大了眼睛,什么皇子?前朝皇子好好的被保護起來,而且不過是個山人女子,怎么也不可能讓前朝皇子來出賣色相,而且那山人女子肚中要是懷有前朝皇子的子嗣,給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把人給弄死了。
看著言之確鑿的木寨主,他們很像大吼幾句。
木寨主臉色陰沉:“我本來還以為永福公主是騙我,沒曾想竟然是真的,你們這群人!”
說著就抄起了鞭子照著那幾個人抽打了起來。
金寨主離得近是最先到的,他回去以后特意叫了幾個兒子來商量過,都覺得永福公主說的話雖然不能全信,卻也能信個六七分的。
木寨主請金寨主來的時候,金寨主正想和木寨主說自己的想法,就聽見木寨主氣沖沖地說道:“畜生的同伙來找我了!還想把我當(dāng)成傻子一樣欺騙!永福公主說的話,我覺得起碼有八成是真的!”
金寨主聞言愣了下問道:“那些人都說什么了?”
木寨主咬牙冷聲說道:“他們說那個畜生是宣王的私生子!”
金寨主毫不猶豫說道:“這不該啊,那個畜生和永福公主沒有相似的地方。”
這也是嚴(yán)舒錦的狡猾之處,先用一個王公子的畫像,讓這些人都認(rèn)同了韓景畫人的本事,這才又弄了虛假他們沒見過的鄭貴妃畫像出來,在王公子畫像的先入為主之下,他們都覺得韓景畫的人很像。
倒是沒有去懷疑鄭貴妃到底是不是畫像中的模樣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