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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胡說,我什么時候和他同游象湖了?不過是恰巧遇見了而已。”
桃子連連點頭,揮舞著雙手比劃著道:“就是說啊!奴婢當時就在您身邊,您和太子隔了那么遠的距離,竟然被傳成親密無間,謠言果然不可信!幸好被傳的是相國千金,那些人也就敢背地里嚼著舌根子,要是被傳的是小姐您,出門還不得被丟果皮?”
云姝涼涼的瞥了桃子一眼,“什么意思?覺得你家小姐配不上?”
“桃子絕無此意啊!小姐在我眼中是獨一無二的,和太子殿是絕配!”
云姝倏地坐直了身子,瞪眼看著桃子,可后者卻是一臉可憐巴巴不知自己錯在哪里的樣子。若非是了解桃子,云姝八成會以為她在裝傻故意調(diào)侃。頓時泄了氣,擺擺手讓她哪涼快去哪待著,別再拿話刺激她了。
她重又躺了回去,眼巴巴的看著碧藍的天空,思緒有些繁雜。
她的身份地位在京中一眾貴女之中只能算平平無常,說論般配與否,答案顯然是不。
云姝突然就有些好奇了,前世的云瑤到底是憑著怎樣的能力,才能在一眾貴女之中脫穎而出,順利嫁給了太子長卿呢?單純憑著太子的喜歡顯然是不夠的,甄淑妃肯定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云姝正想著出神的時候,祖母跟前的大丫鬟明月急匆匆的朝杉樹院走來,云姝起身迎了出去。
明月行禮說道:“二小姐,六公主派人來接您進宮了。”
云姝一愣,先前并未接到任何的消息要她近日進宮,所以云姝什么準備都沒有。況且現(xiàn)在日落西下,六公主卻讓她此刻進宮,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來不及收拾東西,云姝便和柏氏打了一聲招呼,就跟著宮人進宮去了。
進了辛慧宮,卻非往六公主哪里去,而是被帶進了甄淑妃的寢殿。可等在那里的也并非是甄淑妃,而是臻琪兒。
臻琪兒著一身素白長裙,清麗溫婉如盛放的百合,美則美矣,只是一改初見時那我見猶憐的模樣,此刻她柳眉倒豎,滿臉的怒氣。
云姝見了她,步子就遲疑了下來,“是甄小姐要見我?”
臻琪兒三兩步的上前,抬手一巴掌就朝云姝臉上扇了過去。
云姝早有防備,揮手擋下,這么不分青紅皂白的上來就動手真的是百好感。云姝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凝目質(zhì)問:“甄小姐這是干什么?不知云姝是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你,竟然假傳六公主的旨意,將我騙進宮中,為的就是要給我一巴掌嗎?若真如此,那甄小姐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好大的脾氣!好大的膽子!”
臻琪兒滿眼的妒火,并非是她將云姝傳召進宮的,所以她有恃無恐。
此刻看著云姝清冷的臉蛋確實是有幾分姿色,可她自詡云姝與她根本沒得比。可甄琪兒卻想不明白,她的長卿哥哥怎么放著癡情的自己看都不看一眼,卻偏偏會看上一個身份低微的侍讀?
上次的家宴上,云姝當時跟在六公主的身后也參加了,那時候臻琪兒就發(fā)現(xiàn)了慕容長卿時不時的會看她一眼。但當時也沒多想,可直到幾個時辰前,她親耳聽見長卿哥哥與淑妃姑母說他要娶的人,只有工部尚書之女,云姝一人!
其余的人,就連側(cè)妃之位都休要妄想。
甄淑妃當時就被氣的差點沒暈過去,臻琪兒的臉面被拋在地上碾碎,她一心所求的,因為眼前這個人,竟都成了妄想。
她的心又痛又怒,很是不忿的鄙視著云姝,“你憑什么,就讓他對你另眼相待?你以為憑著你的身份我姑母會答應嗎?皇上會允許嗎?別白日做夢,癡心妄想了!我告訴你,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成的,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云姝懂了她為何這般動怒,八成是因著慕容長卿。可云姝又覺得甄大小姐這般大動肝火實在沒有必要,云姝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她早已學會了不奢求,不妄想。
外面的宮人忽然通傳六公主駕到,臻琪兒狠狠瞪了云姝一眼,扔下一句“走著瞧”,隨后拂袖而去,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與六公主撞了個對臉。
臻琪兒敷衍的福了福身,就要離開。
“你站住!”長樂喊了一聲,橫眉問道:“臻琪兒,你把我的侍讀叫到這里來做什么!”
臻琪兒這下眉頭皺的更甚,萬分不解的看著六公主,“長樂,胳膊肘往外拐對你有什么好處嗎?你分不清好歹嗎?我才是你血緣至親的表姐!真不知道她給你們下了什么迷魂藥,一個兩個的都向著她!不過一個小小的工部尚書之女!”
“喲呵,你還瞧不起人?我貴為公主都沒你這神氣勁兒,你可真厲害呢。也不知道舅舅是如何管教的,放你進宮這不是禍害我母妃呢嘛!你趕緊走,本公主看你來氣!”
六公主毫不客氣的懟過去,末了又加了一句,“今兒這話說的已經(jīng)夠直白的了,你瞧不起的這位小小的工部尚書之女,她就要嫁給我二哥了,你說氣人不氣人?以后沒事別再去我二哥眼前晃悠著,但凡你還有點尊嚴,就別來自取其辱,給甄家蒙羞!”
臻琪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目光憤怒的在六公主和云姝的臉上來回轉(zhuǎn),最終憋出了兩汪淚,咬碎了一口銀牙,隱痛吞進肚子里,扭頭決然而去。
六公主朝臻琪兒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轉(zhuǎn)身去抓一臉愕然的云姝胳膊往外拖,“快離開這里,萬一被我母妃發(fā)現(xiàn)你在這里,估計要生吃了你的心都有了。”
云姝有點云里霧里,腳下踩了棉花似的,“公主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六公主自然知道云姝問的是哪一句,邊走邊笑微微的答道:“我二哥要求娶你了,此刻估計在父皇面前求圣旨賜婚呢!我母妃你是知道的,她一心想讓臻琪兒坐上那個位置,可惜二哥不聽話,被氣得不輕,所以你近來還是避開著點我母妃,小心觸她霉頭你可就慘了!”
云姝聞言心口突突的跳,有些難以置信。
慕容長卿要求娶她?這事她都不用知道的嗎?太子權(quán)勢滔天,難道就不用征求她的意見嗎?或者說……他早猜到了她的心意,直接求一道圣旨,來堵他的口,斷絕了她一切的退路?
云姝有些心亂如麻,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很矛盾。曾經(jīng)恨他入骨,恨不得一刀兩斷,從此再無瓜葛。可他總是圍繞在她的身邊,陰魂不散。
三番五次的出手相救,讓她一個接一個的人情積累成了山,粉身碎骨都還不完。緊接著又讓她看到了前世的一幕……連怨恨的唯一支撐都被打碎了,左右不過一個命運弄人,他們都是受害者。
六公主挽著云姝的胳膊進了她的寢殿,白澤同兩只白靈毛在角落里的鋪墊上臥著,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它的大腦袋枕在前爪上,嘴上戴了個特質(zhì)的網(wǎng)兜,似乎是為了防止它咬人?
六公主道:“你消失的那段日子里,它一直躁動不安,甚至還傷了人,要不是我堅持留下它,早就被人拉去頓虎肉湯去了!”
“傷了誰?嚴重啊?”
“咬的倒是不嚴重,就是被它一巴掌拍斷了腿,挺慘的。日后你嫁入東宮了,白澤還是要你來養(yǎng)的,我已經(jīng)和二哥都說好了,她也同意了。”
“……”
怎么聽著她要嫁人這事,已經(jīng)板上釘釘了似的?她還沒說什么,婚后的生活都安排上了……
云姝默了默,接著又聽六公主一嘆,可憐兮兮的說道:“到時候,我的皚皚和無暇也要勞煩你一同照看了。我此去丹棱,路途遙遠,都自顧不暇了,也沒精力照看好他們兩個了,就不帶著一同去受罪了。”
云姝看了一眼六公主,“公主決定去和親了嗎?”
長樂慘兮兮的苦笑,“父皇寵我疼我,但國家大事面前也不容我肆意妄為。圣旨要我嫁,我豈能不嫁?終歸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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