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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夜里是她讓邢二將人給敲暈綁過來的,若是云瑤真死在了她的房里,而她卻安然無恙,即便有郁南王作證她當時確實是暈著的被人帶出了府,可細追究起來在經(jīng)有心人的煽風點火,她還是會滿身的嫌疑,惹人猜忌。
這一世她和云瑤之間的舊怨不深,新仇未結,即便看彼此不順眼也斷沒有到殺人放火的地步??蛇@火還是燒了起來,且燒的這么快,連云瑤在她的屋子里都沒能阻止的了,可見放火之人并非是云瑤的授意。
在一聯(lián)想到先前李氏看著她的眼神,錯愕驚怒,復雜萬分,可見這事與她脫不了干系的。那她放火的動機又是什么?難不成是見劉嬤嬤那步棋沒走通,又換了個極端的一舉兩得的方式來試探她到底是否能未卜先知?
若真如此,云瑤再有個萬一,李氏得知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陰差陽錯的害死了親生女兒,還不得瘋掉?
思及此,云姝突然就期待了起來。她寧可滿身嫌疑,也想看看李氏如瘋似魔的模樣。
朝花苑燒光了,云姝的所有東西都付之一炬,無處安身。柏氏將云姝帶回了她的院子里安置了,天光大亮的時候,下面的小丫鬟急忙收整出了一處偏房給云姝住,就在老太太旁邊的屋子里。
柏氏年紀大了,折騰了大半宿精力不濟,也不知是不是吹了邪風的緣故,頭疼的舊疾復發(fā),回到了院子里喝了藥就睡下了。
云姝一直陪在柏氏的身邊,直到她睡熟了才回到了偏房。柏氏的大丫鬟明月熬制了一碗安神湯給云姝送了過來,“二小姐,老夫人特意叮囑了讓你喝了湯再補一覺。”
云姝沒什么胃口,但祖母特意吩咐,下人辛苦熬的,云姝不好辜負,就一口氣喝的見了碗底。
云姝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干凈整潔的中衣,坐在塌邊將碗遞給明月,她問道:“明月,我院子里的桃子和孫奶娘還沒找到嗎?”
“二小姐莫急,咱們回來之后,火政那邊派來了一隊兵,正在朝花苑全力撲火。府內(nèi)的所有下人都被征收過去幫忙,現(xiàn)在正亂著,不好找人。姑娘先安心睡下,稍晚一些奴婢再去打聽,一定將人給您帶過來?!?
“火政來的倒是快,再晚一些火自己就滅了?!痹奇恼Z氣有些譏諷,這些拿著朝廷俸祿卻不干正事的人,一點責任心都沒有,幸好她今日無事,否則等火政來救她都燒成灰了。
明月微笑道:“二小姐歇息吧,奴婢退下了?!?
“等一下,明月,我想知道,我母親的傷是怎么弄的?”
明月看了看她的神色,猶豫著說:“大公子沖進火海里救二小姐,大夫人阻攔不成就跟著沖進去想把大公子拽回來,沒想到被燒斷的梁木砸在了身上。大公子就急忙折回,將大夫人帶了出來,不過還是晚了,把臉燒成了那樣……”
“大哥太傻了,那么大的火沖進去如同送死?!?
明月連連點頭,“幸好大夫人阻攔,不幸中的萬幸,小姐和大公子都安然無恙,只是大夫人以后……”
“大夫去看過了嗎?”
“適才去看過了,不知診斷結果如何。大夫人是愛美之人,如今臉上傷成那樣,不知能不能在醫(yī)治的好,她該多難過啊?!?
云姝頗為贊同的點點頭,是啊,賠了夫人又折兵,自食惡果該多難過啊,待會她可要好好去慰問慰問母親才行呢。
明月退下之后,云姝躺在了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她腦袋里填充著許多事,惦記著院子里的那些下人是否平安,也在想著云瑤的下落以及所帶來的后果,想著如何兵不血刃的解決李氏這個麻煩,想著云泊霖對她這般不惜性命的好該如何報答。
還在想清遠大祭司。
這一世與上一世的火災發(fā)生的時間不同,提前了好多年。之前她多次去圣殿想要見他時他在閉關,不知何時出關,可結果她一出事他就立即出現(xiàn)救她。
云姝現(xiàn)在懷疑清遠大祭司很可能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她的動向,也不知他一直不肯露面與她相見是為何,他是否知曉她重生一事呢?
又為何要將她救出火場后丟給了郁南王?
心事一多,也就沒心思睡覺了,反而越來越清醒。
窗外的天色漸漸大亮,太陽從天邊的界線緩緩升起,晨陽伴隨著秋風吹散了云府周遭的煙霾,空氣中還有輕微的焦糊味道,卻不在那么的刺鼻了。
云姝披著衣服走出了偏房,走出了柏氏的院子。付嬤嬤遠遠的見到她急忙提步跟了上來,不遠不近的跟著,估計是柏氏有交代,云姝也沒阻攔。
她剛走出院子,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哭腔的大喊,云姝聞聲轉(zhuǎn)頭一看,衣衫整潔,干干凈凈的桃子小跑著過來,一把抱住了云姝就開始哭。
“嗚嗚,小姐對不起,奴婢沒能保護好你,奴婢在柴房里醒來才知道朝花苑起了火,奴婢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桃子鼻涕眼淚齊流,哭的好不悲慘。云姝將她從身上拉開了一道縫隙,手指在她臉上胡亂抹了一把,沾了滿手的濕潤,云姝柔聲道:“好了,快別哭了,院子里的人都安全嗎?”
云姝眨了眨眼,桃子一看立時想到了什么,用力的點點頭,“昨夜院子里的人一個都沒少,都在柴房里。早上三小姐從柴房里醒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氣的要死,還把奴才們都踢了一遍呢?!?
云瑤無事,還能踢人,云姝不無失望的一嘆。清遠大祭司還真是仁慈,救她還不忘順路將朝花苑了的人都集體打捆扔進了柴房里。
“小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我們都睡在了柴房里?好好的朝花苑怎么會起火呢?昨夜小姐把人都叫到一處,讓大家仔細看守,難道是早已料到會起火嗎?”
云姝拍了拍桃子的腦袋,“哪來的那么多的問題?喋喋不休的吵死人了?!?
桃子縮了縮脖子,“對不起小姐……”
“人都活著,沒事就好,日后你和奶娘隨我先在祖母的院子里落腳,朝花苑都燒沒了,也沒什么東西可收拾的,人過來就可以了?!?
桃子應了聲是,上前去攙扶云姝的胳膊,“小姐你的臉色很差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些頭疼?!痹奇X得可能是和昨晚她喝了那碗被下了藥的安神湯有關,也不知道是什么劣質(zhì)的迷魂藥,有沒有副作用,她現(xiàn)在腦仁兒一蹦一蹦的疼。
“先前奴婢來的時候,聽說郁南王帶了醫(yī)師過來,小姐不如去一趟富河園,讓醫(yī)師給您也號號脈,開幾副藥熬上吃了?順道還能看望大夫人,二房的大小姐和四小姐都在大夫人床前侍候呢,小姐本就不受寵,若是去晚了,會被人挑刺兒的。”
云姝現(xiàn)在還不想見到慕容長卿,免得又被他逼問那個白袍人的身份。至于去李氏的床前伺候,云姝心底冷笑一聲,在李氏的心底,這會兒估計都給云姝插了滿身的刀子了,她豈會還怕挑刺兒?
事已至此,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何必再惺惺作態(tài)。不過在單純的桃子面前,有些話就沒必要說的那么詳細了。
“不去了,郁南王那人難纏且很無禮,醫(yī)師多的是,何必去他那里自討煩惱。等他走了我在抽空去看望母親吧。”云姝措辭拒絕了桃子的提議,轉(zhuǎn)身想回房歇著,結果這一回頭,恰巧就看到了一身月白色云錦華服的男子正手持折扇,淡笑的站在她的身后。
“真是想不到,在云姑娘的心底,本王竟然是這樣難纏且無禮的人。”
云姝:“……”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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