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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誰!這里不許走!聽到沒有!!突兀的嘈雜打破了寂靜的公墓,皇甫冽和白肖同時轉向聲音來源處。只見一抹純白的身影抱著大束百合花正和幾個黑衣人糾結著。距離不近因此皇甫冽一時沒看出那人是誰,身旁的白肖率先有了反應,立馬走了過去,人未到聲音已經脫口而出,嘉翊!
雨滴沿著傘檐順流而下,水幕下一雙黑色眼眸彌漫著千年不散的大霧。
不知什么原因讓他匆匆而來,連傘也沒帶,一頭栗色的頭發被雨水打濕不斷的往下淌著水,蒼白的雙頰鑲滿了不自然的紅。白肖為他撐著傘,傘下的人瘦瘦的卻仍然有一半的肩膀露出了傘外。白色襯衣襯出尖銳骨骼,放下手中的百合,再深深的鞠了三躬。
爸爸,我來看您了。
皇甫冽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看過那道白色身影,仿佛那是病毒一樣避而不見。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抽身離開,再也不見。反倒是白肖好死不死的問東問西,今天有什么事嗎?似乎以前都要來的晚一點。白肖一語雙關,不經意撇了撇站在不遠處的皇甫冽。
沒什么,我弄錯時間了。
晦氣就因為一個簡單的弄錯時間,就讓今天變得糟透了。印象里的每一個今天,自己都來的早點,離開的時候剛好他就來了,這是他明確警告過他的。
「林嘉翊,你聽好了,我以后不想在這里看到你!」
都還記得,都還記得呢
按了按白肖的肩膀,皇甫冽的聲音仍舊平穩淡漠,我先回車上。說完轉身離去。白肖沒有挽留,肩膀上的余溫告知他這是皇甫冽的底線,已經無法再逾越了。瞟了一眼遠去的背影,這個男人,禁錮了自己十年。
回到干燥的車里,皇甫冽點燃了香煙,吐著煙圈,陷入了凌亂的思緒中,自以為這幾年歷經風雨早已練就的隱忍和堅毅怎么在見到那人之后頃刻崩塌,與其說離開,不如說逃開。遠遠的望著墓地里的身影,幾年了,兩年?三年,還是更久沒見誰在意呢。
啊,雨下大了。伸出手接了一串雨滴,皇甫冽收回手臂。玻璃窗已經模糊的看不清窗外,所以他才討厭下雨。
此時車門開了,本能的以為是白肖,剛要開口就戛然而止該死的,白肖身后一起進來的還有他,林嘉翊。
白肖!皇甫冽已經皺緊了眉頭,聲音刻意壓抑住還是忍不住掉高了嗓門。
雨下這么大,嘉翊又沒帶傘,我就讓他一起上車。
車是我的。
簡單的四個字夾雜著清晰的逐客令。頓時車上氣氛凝結零點。
沒關系,這里離我們學校宿舍很近。我自己可以回去。
白肖知道嘉懿不想讓自己為難,他調查過嘉懿的大學,離這里少說也有十幾公里。坐車少說要半個小時,何況這么大的雨打車也不好打。
外面雨這么大,你怎么回去?
沒問題的。我坐公交回去就好了。嘉懿信誓旦旦保證。幾乎不給白肖辯駁的機會,就恭敬的向皇甫冽行了道別禮,這也是他今天唯一一句對皇甫冽說的話,也是最后一句,哥皇甫社長,再見。
說完白色的身影便沒入了雨幕中,留下啪的一聲關門聲。驚動了車上持續不斷的低壓。
十年了,你還是一點沒變。
我需要改變什么嗎?還是已經面目全非了。
剛剛那聲輕微的哥讓他想起了一些本以為早該忘記的過去,一些畫面標注著溫馨,稚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