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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這三年來,他也不會一點消息都查不到,甚至擔心青瑤是不是真的死了。
“這倒也是。”蘇沁涼點頭同意,只不過語氣怎么聽都有點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并不怎么誠懇。
“就算是任昭軒又怎么樣,我這次說什么也不會放開青瑤,就是閻王親自搶人我也不放。”李鳳儀說道,“你別岔開話題,青瑤人呢?”
蘇沁涼不想讓李鳳儀知道的那么痛快,雖然該來的總是要來,不可能瞞李鳳儀一輩子,但是她也沒想過這一刻回來的這么快。
蘇沁涼正想再急急他,卻沒想到佑佑在這時候遙遙晃晃的,像只小鴨子一樣的跑進來。
“落奶奶!落奶奶!”佑佑甜甜地叫著。
李鳳儀本來在跟蘇沁涼對峙,并不怎么在意這個小小的身影,可是聽到軟糯的聲音時,還是忍不住看了佑佑一眼。
就見佑佑像陣風似的從他身邊跑過去,撒嬌的爬上了落夫人的腿。
“哎喲,讓奶奶看看,咱們佑佑買了什么好東西?”落夫人笑呵呵地說,著實喜歡懷里單純可愛的娃兒。
而李鳳儀,在看到佑佑后,整個人一動不動,僵硬的像化石一樣,一眨不眨的盯著佑佑看。
從眉眼到口鼻,無一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五官。
“你是——”李鳳儀竟盯著佑佑,情不自禁的問出口。
還未等來佑佑的回答,遠處就傳來一聲熟悉的柔軟聲音:“佑佑,可別淘氣。”
轟!
李鳳儀怔怔的站在原地,傻了一樣,看著門口,那抹正帶著笑走來的熟悉身影,竟顯得那么虛幻,就好像在夢中一樣。
同樣的青色,卻是他一生最摯愛的顏色,現(xiàn)在在他眼前的青色,立刻為他的灰暗染上了色彩。
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身體止不住的發(fā)顫,眼圈不自覺的紅了。
她沒變,依然那么清麗,若非要說什么改變的話,那就是她的臉色沒了過去病態(tài)的蒼白,呈現(xiàn)健康的紅潤,嘴角也掛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而不是像過去那樣,笑的總是那么苦澀。
她變了,變得開心,快樂,幸福。
離開他,她真的過得更好。
青瑤帶笑著走來,屋內(nèi)的那抹人影,她看得并不真切,只是當看到那抹挺拔的身影如此熟悉,熟悉到刻到了她的骨子里,那么深切,恐怕終其一生都無法忘記。
就是這抹身影,讓青瑤的笑容一僵。
“不會的,不會是他!他不可能知道。”青瑤這么告訴自己。
旁邊的任昭軒察覺到青瑤的異樣,扶住她的肩問:“怎么了?”
“沒……沒事。”青瑤搖搖頭,繼續(xù)往前走。
任昭軒看向遠處前廳里那抹突兀的人影,肯定青瑤的異樣就是因為他。
他是習武之人,視線能看到很遠,視力本就比青瑤要好上很多,青瑤看不清李鳳儀的面貌,可是任昭軒卻看的清清楚楚。
李鳳儀在看到任昭軒親昵的握著青瑤的肩時,雙目一凝,恨不得將那雙手給砍掉。
在過去三年,他看不到的地方,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少次和青瑤這么親密?甚至是做出更親密的動作。
抱她?吻她?又或者……
李鳳儀不愿想,也不敢想,如果青瑤真的和任昭軒發(fā)生了什么,那也是他自找的。
如今的結(jié)果,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如果他要恨,也只能恨自己。
當逐漸走近時,青瑤終于看清楚了那熟悉的人影。
刀削般剛毅的面龐,如劍的濃眉,上挑的勾.魂鳳眼,挺直的鼻梁,緊抿的薄唇帶著懾人的嚴厲。
是他!
真的是他!
不可能!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青瑤立即蒼白了臉色,立在原地,手腳不聽使喚的怎么也動不了,過去的一切啥那件涌上心頭。
他的折磨,他的嘲諷,他的欺辱。
不!不是他!
一定是她眼花了,是她眼花了才對!
青瑤閉上眼,身子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都要倒下。
任昭軒忙上前扶住她:“青瑤,你怎么了?”
青瑤緩緩的抬眼,李鳳儀并沒有消失。
她抖了抖唇,為什么,這么多年了,他又來要干什么?
覺得過去的報復還不夠,所以要繼續(xù)折磨她?
隨即,青瑤臉色一變,想起佑佑還在屋里,他看到了佑佑,而佑佑又和他長的一模一樣。
只要同時看到他倆,沒有人會想不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看到佑佑,會不會跟她搶?
畢竟皇室對于子嗣看得很重,若是個女兒也罷了,可是是個兒子,那就是皇子,有機會參與皇位的爭奪,李鳳儀絕對不會允許佑佑淪落在外的。
所以,他是查到了佑佑的事情,所以過來跟她搶佑佑的?
他要把佑佑帶回那個吃人的皇宮,跟她永遠的分離?
不!不可以!
她絕對不會放手!如果要把佑佑從她身邊搶走,那就必須要踏過她的尸體過去!
青瑤身子越來越冰冷,卻又因為激動而不停地顫抖,雙拳緊緊地握著。
任昭軒皺起眉,看向屋內(nèi)的李鳳儀,現(xiàn)在要是再不知道青瑤的反常是因為他,就太傻了。
“拿開你的手!”李鳳儀一聲怒喝,就沖了出來。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搭在青瑤肩上的那雙手就像是針尖一樣扎著他的眼。
在李鳳儀看不到的身后,悠然悄悄走到落夫人的身邊,俯身對佑佑說了句話。
佑佑小臉立即認真起來,慎重的點頭。
悠然直起身子,嘴角勾著笑,對佑佑說了聲:“去吧。”
佑佑立刻咧開嘴,從落夫人的腿上跳了下去,就往外跑。
“爹!娘!”佑佑叫道,
軟糯香甜的童聲,立刻引起了門口三個大人的注意力,就連李鳳儀往青瑤面前沖的腳步都給硬生生的停止住了。
傻了一樣的停下動作,慢慢的轉(zhuǎn)回頭,整個人就像是木偶戲里的木偶,被人用線扯著,硬生生的動作。
李鳳儀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激動過,聽到小家伙軟軟的叫“爹”,都叫到他心坎里去了。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命的撞擊著,一股酸楚莫名的涌了上來,讓堂堂帝王鼻頭發(fā)酸,眼圈泛紅。
他回過神看向正跑過來的佑佑,禁不住伸出手,輕聲叫道:“佑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