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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劉盈自己說的,確實若是連劉元這樣的臣子當皇帝的都容不下,他們還為如此皇帝盡什么忠。
“新君登基的詔書已經擬好了,就差一個名字,我交給阿姐,請諸位做個見證,新帝何人,全由阿姐說了算了。連同給阿姐的詔書。”
從枕頭底下拿出兩份詔書,當著眾人的面交到劉元的手里,交代得清清楚楚,眾人心里的萬千思緒,委實沒辦法細說,劉盈還那么年輕,雖然存在感在劉元的襯托下確實太少,但總的來說,他也算一個不錯的皇帝。
雖說不管事,可是不管人家愿意用可以幫他管的人管,臨大事前,又不會推了幫他管事的出去頂風,劉元能與貴族達成交易,要不是劉盈在撐著,劉元絕沒有這個機會。
現在好了,自己的兒子小的小,病的病,也看不出究竟哪一個好,所以,劉盈干脆將決定權交到劉元的手里,讓劉元決定到底讓哪一個當皇帝。
劉元道:“若是陛下不介意,就定大皇子吧。”
此言落下,劉盈一下子驚住了,抬起頭看向劉元,劉簡的身體如何,瓊容和張良早就說得很清楚。
不錯,現在雖然劉簡看起來只是病弱一些,但是將來他能活多久卻未必,甚至一次發熱,都能要了劉簡的命。
“阿姐。”劉盈知道自己兒子的情況,故而如此喚了一聲,他留到現在,就是想為劉元留下一個健康的孩子,雖然那是他的孩子,將來也是劉元的,一個健康的皇帝,將來至少不會早逝。
劉元道:“四皇子不過才滿月,人生才開始,大皇子雖然體弱,卻見聰慧,身弱又如何,慢慢地養,將來總會好的。”
“大漢不缺良藥,也不缺良醫,為皇帝者,如陛下所言,只要能容人,只要可以容人,便什么都好。”
劉恭如何劉元不知,可是劉簡如何,雖說孩子還小,但一些性子總能看出來的。
“也罷,若是不合適,將來阿姐再立就是了。”劉盈擔心的內容也就是孩子不能長壽,反正有一個健康的孩子在,不管現在劉元選擇了誰,要是真不成,再立一個就是了。
一群人聽到劉盈的話,已經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皇帝啊,你以為那是什么,連皇帝的廢立大權你都要交到劉元的手里了?
劉元與劉盈作一揖,劉盈道:“便立為太子,至于諸子的生母,朕舍不得她們,就讓她們陪朕走一趟吧。”
走一趟是什么意思,他們還想裝作聽不懂?
怎么可能會聽不懂!
紛紛吸了一口氣,都說劉邦狠,而認為劉盈軟弱,讓諸皇子的生母與他一道去了,便意味著大漢將來沒有太后。
額,有一個太皇太后,加一個鎮國長公主,不,要是劉簡登基,劉元就成了鎮國大長公主了。
額,思緒散發得太遠了,拉回來拉回來。
算了,反正不管誰當皇帝,都是劉元說了算,生母們,人死了也好,放著也尷尬。
“陛下詔令,臣等遵命。”想想劉邦當時要殺諸皇子生母的原因,雖然好像有點不一樣,其實也差不多,不過都是劉家自己的事,非關乎于大漢之根本,他們并不管。
“陛下。”后面的人喊著遵命,劉元卻心急地喚了一聲,萬萬沒想到劉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甚是不同意的。
要說事情是呂雉做出來的,劉元還能相信,卻是劉盈下令殺了諸皇子的生母,劉盈一說劉元便明白劉盈的用意。
“以此,也讓天下的女子都知道,想要一步登天總要付出代價的,只有像阿姐一樣頂天立地的女子,才是真正可以永遠立于不敗之地。
劉元一時頓住了,劉盈道:“而且,人已經死了。”
劉盈又不是現在才有此打算,而是早早的就準備好,讓她們隨他一道走。
曾經認為劉盈軟弱可欺的人,此刻再也說不出劉盈軟弱可欺來,只是抬起頭看向劉盈,第一次發覺劉盈冷絕的模樣,與劉邦如出一轍。
漢惠帝七年十月,劉盈賀崩于未央宮,時年二十三歲,大皇子劉簡繼位,是為大漢的第三位皇帝,次年改元開皇,呂雉為太皇太后,依然臨朝稱制,諸臣以鎮國大長公主,尚書令劉元統領,開始為期十八年的開皇之治。
十八年后,新帝及冠,被史書稱為漢康帝的劉簡親政,鎮國大長公主即將所有政權交回劉簡手中,與張良歸隱山林。
而在這十八年里,朝事清明,科舉大開,女子的地位得到空前的提高。
為官之女子,文如瓊容,武如瓊華呂媭,皆以劉元為榜樣。因女子可承嗣,雖然還有許多的人反對,卻因為大漢的律令上一個又一個的殺字,震得反對的人也不敢多話。
除此之外朝政清明,大興商農,令經濟得以恢復,而邊境的匈奴,休息幾年后又開始進犯大漢,在大將軍韓信的領兵進攻之下,歷時十年,終得以驅匈奴于漠北,而本來才十二州的大漢,再得一州,幽州冀州的地盤也得以擴大。
天下十三州,劉元看到那張圖時,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而張良提醒地道:“天下已定,女子皆已立起,看看現在政事堂里近半的女相及掌一部之長官,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好。陛下也長大了,他學得比盈兒好多了,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好皇帝。”
任尚書令十八年,大權在握,滿朝臣子無敢不服,劉元最歡喜的自是看到滿殿的臣子中有許許多多的女官,用一個皇帝之位為她們爭得一個機會,她們能夠捉住,再沒有比這個更讓她高興的。
韓信自那一年往北境去,近二十余年沒有回來,眼下,匈奴驅成,韓信諸將回長安,論功行賞。
這樣的事,韓信經歷過一回了,再來一回,韓信有些恍忽,再見到與劉邦完全不同,雖然看起來似乎病弱,面容卻顯得冷清,目光睿智,這一雙眼睛,韓信一輩子見到過的不過兩個人,一個是劉元,一個是張良。
新帝如此,韓信拜下卻是滿心的歡喜,“陛下。”
得睿智之君,自然引人向往。
這二十余年韓信在邊境,日子過得委實的逍遙,打仗后面糧草鎧甲一應供足,沒有人問他仗要怎么打,他想把匈奴打成什么樣,北境上下只是配合。
雖然也有人參他,卻全都叫劉元壓下了,韓信知道他這一打就是二十余年,不少人都向劉元告狀,然而劉元卻從來沒有與他提過半句,每回來信只有一句,仗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久聞韓大將軍的大名,第一次見,果如皇姑說的一般俊逸非凡,氣宇軒昂。”都一大把年紀還叫人這么夸,韓信摸了摸自己的黑臉。
“陛下未曾見過臣,公主殿下也有二十來年沒有見過臣了,大概還留在二十年前看到臣的樣子,今日重逢,怕是要讓殿下失望了。”
想了想,韓信問道:“敢問陛下,臣與留侯比起來,誰更年輕?”
大功臣回來第一個問題問到這個,委實讓劉簡一怔,隨后道:“朕的回答怕也不會讓大將軍滿意,不如大將軍還是問問姑姑。”
韓信也覺得劉簡說得對,這種問題問劉簡有什么用,當然還是問劉元,只有劉元的答案能讓韓信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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