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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元在劉邦的面前不居功不等于劉邦都不記著,以功而賞劉元這點人,知道劉元做了多少事,立下多少功的人,想必也絕不敢就此事挑劉邦的不是,挑劉元的不是。
蕭何與張良的目光同時自劉元那里掃過,心知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劉元在劉邦這里要豎立起的一個怎么樣的人設。
想要的會直接與劉邦提出,不居功,不自傲。聽起來這是何等好的人才,劉邦心里不高興才怪。
劉邦同意將車應這幾百人給了劉元,劉元高興地道完了謝,送著劉邦離開,張良隨尾而去,蕭何卻留下了。
“蕭先生。”劉元恭敬地與蕭何作一揖,滿臉笑容地對上蕭何,蕭何道:“你這心思,是不是太多了?”
但知蕭何所指,劉元卻反問道:“心思再多,我做得有哪里不對?”
蕭何啞然,正是因為劉元所為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蕭何才會沒有當面提出只與劉元提上一句。
“雖說原不該與阿爹動這樣的心思,然縱是父女,如今阿爹只有我一個孩兒在身側,我又幾次冒頭,在阿爹看來,我也算是人才了,人才更該知道本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更忌居功自傲。”
劉元也不怕蕭何知道更多一點,她記得蕭何后來雖為大漢的丞相,卻擔著貪污受賄的罪名。
蕭何這樣的人,豈是愛那錢財的人,一切都僅僅是自污罷了,怕的也僅僅是劉邦畏其功高蓋主,殺了他。劉邦親手殺的功臣并不少。
劉元這樣的人,蕭何能知劉邦那般,劉元又如何能不防著,故而才會有今日的局面。
蕭何說她心思太多之時,難道不知劉邦剛剛對劉元的試探?劉邦那樣一試,足見劉邦也是個心里有數的人,雖然大事未成前,劉邦不管怎么樣都不會對誰不利,劉元現在做的,難道不是為了日后而準備?
“你,你……”蕭何想說劉元不該對劉邦動那諸多的心思,然而話到嘴邊再也說不出話來,因他也明白,劉元這點心思用著對她將來只有好處而無半分壞處,指責的話也就說不出來了。
“先生,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雖然那是我親爹,將來他的孩子一定也不會少。”劉元要成為劉邦心中獨一無二的孩子,這一切,就是要從現在開始豎立。
否則她是個女郎,天生比起郎君來就差了一些,做那么多,付出那么多,卻沒能讓劉邦記在心里,反而還怨上了,這絕不是劉元想要的。
劉元的好,劉邦此時知道了,沒有對比之前他不會覺得那有什么,將來卻總會有對比的。
蕭何怕是看出了劉元這一點,這才會說劉元的心思重,但這樣的心思都只是為了將來鋪墊,于劉元而言是必須要做的事,但在蕭何看來就未必了。
“罷了罷了。”蕭何也是知劉邦甚深的人,之所以會留下與劉元吐這樣的一番話,也是覺得劉元不該防備劉邦至此,在蕭何看來,劉邦也并非一個負恩寡意的人,也顯得劉元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劉元知道蕭何的意思,笑笑道:“那先生就當是我心思多了些,連親爹也防。”
但是,蕭何聽著這一句,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自己,也想到了曹參。劉元是怎么對待他們這些當先生的人,蕭何不能昧著良心說一句不好。
無可不論劉元對著他和曹參是區別對待了,比起曹參來,蕭何并沒有得到劉元足夠多的信任。
就從前來說,劉元在曹參的面前沒有什么不能說,不敢說,但對上他,劉元一直都裝老實,除了讀書聰慧了些,一點即通。諸多的心思,從不在蕭何的面前露出半分。
要不是因緣際會,蕭何碰到劉元計殺于人,一輩子他怕是都想不到劉元能這樣狠。
也因此而觀察起劉元來,處處都覺得劉元有些不妥當,偏偏劉元從不主動害人,只是對于傷害了她和家人的人,劉元死咬著不放,劉元也沒有那么不可救藥。
因此,蕭何覺得應該多花點心思矯正劉元,讓她的心思不宜太多才是。
可是后來的事情越來越多,多得蕭何壓根沒辦法再去管,而他得說,劉元的心思是多了些,但計謀深遠,要不是她心思多,雍齒叛亂時,他們都不知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后怕的蕭何,對于劉元再去練兵,再去做那些事,也就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等到聽說劉元僅三人就收伏了一千山賊,納入沛縣之中,讓他們成為沛縣的兵,保衛沛縣,蕭何明白,他就算再想壓著劉元,壓不住,劉元也不會允許任何人來壓制她。
果不其然,兩年不見的劉元,一出現就展露鋒芒,只一行來到碭郡而已,兩千人馬變成四千,她還在范增明顯要用她來對付劉邦的的情況下,反咬了范增一口。
如今范增的喜愛女童的說法傳得各國沸沸揚揚,想想范增那張臉,那張如墨一般的臉。
蕭何幾次都被范增壓得喘不過氣,沒想到范增會栽在劉元的手里,其實想到這兒,蕭何是止不住的高興,這也證明了他教出來的弟子甚好對吧!
“蕭先生,我這點心思,還是有好有壞的對吧。”劉元不知這一會蕭何都想了多少事,但她也該為自己證證清白,她又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蕭何怎么到現在還防她防得跟什么一樣?
第059章 誰跟我去?
剛想著范增心情好了許多的蕭何聽著劉元那么一問,一眼瞥了過去,好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劉元敏銳地感覺到,不確定地喚上一聲,“先生?”
“你該學學君子之道。”蕭何還是出一句,“等進了咸陽,你什么事都不用干,先把你該讀的書讀了。”
就算劉元這點心思有好,但是壞處也不少,看看她對劉邦的模樣,連對親生父親都這般的防備,蕭何必要好好地教教劉元,把這點心思給矯正了不可。
“先生難道對父母就全無心計了?”她既沒有坑劉邦,也沒有害劉邦,動點心思怎么了?落在蕭何眼里,怎么就那么不可取?
都過了那么久了,依然沒能讓蕭何松了對她的防備,劉元也很是捉狂。
“你……”乍被劉元一問,蕭何差點炸了頭,劉元趕緊地道:“先生,算我說錯話,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
蕭何指著劉元道:“你心里還當不當我是你先生?”
劉元連想都不想地道:“你當然是我的先生,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哪怕你就算將我逐出師門,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先生,誰都不能改。”
后面補的話聽起來,額,蕭何的心情好了一些,故而蕭何也不介意直言道:“你聰慧絕頂,我處處管著你,壓制你,唯恐你走錯了路,你可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明白的。”劉元非常肯定地回答,蕭何拿眼看了劉元,劉元面對蕭何打量的目光,再一次肯定地告訴蕭何,“先生一片良苦用心我是真明白。可是先生你看我到現在做過什么不孝不仁不義的事了?”
說來說去,都該有一個結論,劉元不忘問上蕭何一句,蕭何磨牙地道:“你是要舊事重提。”
所謂舊事,不就是劉元殺獄卒的事,劉元道:“先生,是他們先行不仁不義之事,我都說了,我是為民除害。”
呂雉差點都遭了毒手的事曹參知道就行了,劉元完全不想再跟別的人提起。
“不信你問阿花。”劉元不能提呂雉,讓阿花給她做證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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