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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跟你像這樣待在一起的次數有點多，總覺得好惡心。”游錦用毛巾擦著臉，瞟了一眼靠在門口的A，然后又立刻別過頭去，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們好得很，你就不能滾去陪著你的老相好嗎？”

A冷哼一聲：“我不跟自欺欺人的喪家犬辯論。”

旁人的確看不出異樣，但是在他看來，眼前的兩人內里的能量幾乎在沸騰，極不穩定地翻涌著，隨時都有可能噴薄而出。

是的，兩人。

坐在另一邊的蒼梧則并未費力掩蓋自己的想法，他皺著眉頭，看起來似乎煩擾到了極點，但又無從解決：“A，出去吧，讓我們冷靜一下。”

A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冷漠地在兩人身上打量評估片刻后，才聳聳肩，嗤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隨著房門被關上，留在屋里的兩人依然沉默著，游錦用毛巾捂著臉，看不出是在冰敷還是單純地想要掩蓋住此時的表情。

就這樣過了很久，蒼梧才再次開口，打破了屋里的沉默：“……他會多少舒心一些嗎？”

“我怎么知道。”沒好氣地嗆了回去，游錦抬手按著毛巾，用力地在臉上擦了幾下，才繼續悶聲道，“真是一團糟。”

又隔了很長的時間，游錦隔著毛巾，聲音微微顫抖地開口道：“我怎么也忘不了那個感覺。”

“這就是阿葉想要的。”蒼梧閉了閉眼睛，平淡地回答，“不親手殺死他一次，我們怎么會知道那有多痛苦。”

然而這話卻似乎激怒了游錦，只見他猛地扔掉毛巾，用那雙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蒼梧，像是走投無路的的困獸，連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可我的云兒本不該承受這些！他應該高高興興地、無憂無慮地生活，而不是死在舊情人的手上！”

“阿葉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你我置喙。”蒼梧搖搖頭，雙手在膝上緊緊交握，似乎是在試圖以此壓制住手指的顫抖，“他想做什么，由著他便是。”

其實他們兩個心中都一清二楚，雖然看起來是他們在談話，但其實彼此都沒那個心思去多說什么，他們全部的心神幾乎都被蝶妖所占據，此時此刻只想見見那個人，親眼看著他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然而，葉夏云還會愿意見到他們嗎？他們不敢提，也不敢去想。

更何況他們這一次回來之后，本能對彼此的排斥似乎已經增長到了極限，他們已經做不到再像以前那樣，強行擠在同一個身體里。如果葉夏云看見了，又會作何感想？

而且A對他們的不信任也并非空穴來風，事實上，他們現在的確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幾近瘋狂地想要發泄心中的郁氣，想要無所顧忌地把這個世界都碾成碎屑——秋淮對著那面水鏡看了整整十年，人間的悲歡離合、興盛衰落，無一不令他恨之入骨，無時無刻不想讓這世間萬物去為他死去的心上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