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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太快太急,不小心打翻了對方的湯面碗,里面的面湯潑了沈家宥一身。
“哎呀,你把我衣服弄臟了。”
男人的聲音慵懶而富有磁性,聽得蘇岑頭皮直發麻,先前那種無法善了的感覺又一陣陣地往腦門上沖。
她趕緊拿紙巾給對方,又道:“這是你的房子,你應該有衣服留在這兒吧。我給你找一身干凈的,你換上趕緊回劇組去吧。”
沈家宥依舊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趁著蘇岑進屋去找衣服的時候,一顆顆解開了自己的襯衣扣子。
等蘇岑拿著衣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解開了所有的扣子。只見他斜椅在餐桌邊,抬頭掃了蘇岑一眼。
那眼神又犀利又……深邃。
“我想,我大概得在這兒洗個澡先。”
浴室里的水聲嘩嘩地響著,蘇岑坐在外頭的客廳里翻著手里的那些資料。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會找出程婕那件案子來看。
是潛意識里覺得程婕的死和最近《雨夜人》劇組的齊諾被殺案有什么關系嗎?
沈家宥洗完澡隨意擦了擦頭發,穿著一身休閑服過來的時候,看見蘇岑正蹙眉坐在那里。她的臉上浮起一抹認真的神色,剛才嫌棄他死賴著不走的神情早就消失無蹤。
他繞到沙發后面,貼近對方的耳朵問:“在想什么,覺得這事兒有疑點?”
“啊,沒有。”
蘇岑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耳根,鼻子里不住地鉆進男人沐浴后清淡的香味兒。她不敢回頭,只努力擺出鎮定的表情。
“我就隨便看看,程婕是自殺這一點沒有疑問。”
“那你是覺得她的死跟齊諾被殺有關?”
“不知道。”蘇岑放下手中的資料,微微舒展眉頭,“目前也沒有證據顯示兩樁案子有聯系。我就是覺得都是演藝圈的人,說不定會有點什么關系也說不定。但這都是我的直覺,直覺是不能用在破案中的。”
沈家宥點點頭,把蘇岑披在前面的頭發輕輕撥到耳后,然后對著她的耳垂沉聲道:“那就別看了,省得影響你對案件的判斷。”
蘇岑其實也不想看,她忙了一天只想早點上床休息。可沈家宥在這個屋子里,她就沒辦法干別的,只能正襟危坐留在這里翻這些資料。
她其實挺累的了。
“很晚了,不如……”
蘇岑話沒說完,就被對方截了話頭。
“確實不早了,早點睡吧。”
“那你怎么回去,叫車嗎?”車讓阿文開走了,看他離開時那猴急的樣子,似乎也沒有再開回來的可能性。
“呵呵。”
沈家宥沒說話,只笑了兩聲。那笑聲像是從嗓子深處發出來,低沉渾厚直擊人心。光聽這聲音蘇岑也明白過來,他這是不打算走的意思了。
“你今晚是怎么了,非得留在這里嗎?你明天不是還要拍戲?”
“戲我會拍,明天要出外景,得花大半天時間在路上。太早出發到了現場也是晚上,基本拍不了什么東西。所以我索性讓大家睡晚點,明天我們早上十點出發。”
說著沈家宥裝模作樣拿起手機看看時間:“我讓阿文八點來接我,趕過去正合適。”
蘇岑轉過頭,一臉無奈地望著對方。沈家宥的臉近在咫尺,臉上沒有他從前一貫有的無賴表情,倒是十分認真的樣子。
蘇岑心念一動,想起剛才上樓前碰到保安時對方說的話,便問:“你是不是聽說了什么,今晚特意過來的?”
“倒也沒聽說什么,只不過……”沈家宥露出一絲笑意,開口道,“你最近是不是被人跟蹤?”
果然是這個事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蹤,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蘇岑就把在中醫館和便利店碰到西裝男的事情講了一下,順便也提起了陸美青的情況。
“所以你覺得兩次碰到那個男人,不是偶然?”
“我也不敢肯定。要說他也沒對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陸美青攻擊我的時候,還是他幫我解的圍。可我總有一種這人像是有意要跟我碰面的錯覺。也許是我想多了吧。”
沈家宥從沙發后面走過來,一屁股坐到蘇岑身邊,然后伸手扳過她的臉來,仔細瞧了瞧:“打得厲害嗎?”
“你是說陸美青嗎?不厲害。她就是精神狀況不太穩定,發作起來有點嚇人。實際上力氣并不大。”
“這個情況跟你們陳隊說了嗎?”
“已經提了,他們也很重視,去查了陸美青那天晚上的行蹤。”
“查到了什么,是她做的嗎?”
蘇岑搖搖頭:“還不能肯定。據她自己說那晚她跟一個朋友在一起,隊長他們找到那位朋友,對方也證實了陸美青的說法。但以我們的經驗來說,朋友的說法正確率只有一半左右,很多時候朋友會幫著當事人撒謊。但我們也沒有別的證據證明那晚確實是陸美青攻擊的我,所以現只能繼續調查。”
沈家宥托著下巴沉思了片刻,轉頭又問:“你是因為陸美青的頭發顏色,才認為那晚襲擊你的人是她是嗎?”
“我也只是猜測。本來我以為這是最新的染發時尚,但顧楠說現在并不流行挑染銀色。然后我在醫館看到陸美青的時候,心里突然就有了個想法。也許那個人并不是故意染成那樣,而是因為一些事情,頭發就成了那副模樣。陸美青的丈夫突然被殺,對她應該是個很大的打擊。不說一夜白頭,多出許多白發還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她那天見到我那么歇斯底里,搞不好一時沖動就做了錯事。”
“那她怎么沒來找我?”
“可能她覺得你是男人不太好下手,畢竟男女力量懸殊,硬碰硬勝算太小。”
沈家宥抿唇不語,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吐出一句話:“男女力量懸殊,不能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