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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岑正在給隊里打電話請假的時候,顧楠和管陽來了。蘇岑看見他倆有點(diǎn)意外。
“你們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顧楠沖丈夫一努嘴:“我們家這位和你家那位好得穿一條褲子,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說完就過來拉著蘇岑的手,上下仔細(xì)打量。
“還好還好。”顧楠拍著胸口慶幸,“沒有傷著臉。就是這手……”
蘇岑的手上包著厚厚的紗布,看起來跟個白饅頭似的。那樣子有點(diǎn)喜感,她和顧楠對視一眼后,同時笑了起來。
不過顧楠很快又笑不出來了。
“親愛的,到底是誰要?dú)⒛悖俊?
“我也不清楚。”
“沒看見那人的臉?”
“沒有,她蒙著面戴著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我只知道她是個女人,身材不是很高大。”
“女人?”
顧楠立馬跟沈家宥想到一塊兒去了。
“是不是上次從樓上扔酒瓶子的那個瘋婆子?對了,我去警局報了這么久的案,你們抓住她了嗎?”
蘇岑搖搖頭:“沒有,那棟樓沒有安裝向上的監(jiān)控,事發(fā)時附近也沒人看到是誰扔的東西。一般這種事情都很難抓到人。”
“那昨晚那個呢,當(dāng)眾行兇,警察總該出手了吧。”
蘇岑拍拍她的手安撫她:“別激動,已經(jīng)報了案,這回是我們刑警隊接手,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消息。我的顧女俠,給我們警方一點(diǎn)時間,那么多案子要處理,心急不得知道嗎?”
“人家這不是擔(dān)心你嘛。”顧楠臉上的表情和緩了一些,又道,“除了這里還傷到哪里了?沈家宥這家伙問也不好好回答,跟擠牙膏似的。”
“沒有了,就這一處。”
“不可能,你少蒙我。就你這種拼命三郎的人,要真只是手上劃一道口子,你還能賴在醫(yī)院里不走?早巴巴地上班去了。趕緊說,要不我可掀衣服啦。”
旁邊的管陽終于忍不住輕咳兩聲,以示自己的存在。顧楠卻直接趕他出門:“我餓了,趕緊買吃的去。附近有家面包房東西不錯,蘇岑不愛吃太甜的,你讓店員挑幾個口味淡點(diǎn)的。再給我買杯咖啡。”
管陽邊聽邊點(diǎn)頭,走到門邊的時候聽到最后一句,立馬毫不留情地拒絕:“孕婦不能喝咖啡,我給你買牛奶。”
說完瀟灑離開。
蘇岑不由地說:“看不出來,管陽也有這么堅決的時候。”
“別提了。這兩天緊張得要命,這不讓吃那不讓干的,真的太煩了。”
“你這是幸福的煩惱,別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
顧楠立馬沖她眨眨眼:“那你讓沈家宥加把勁兒,趕緊讓我也羨慕羨慕。”
蘇岑不理會她的調(diào)侃,只一個勁兒叮囑她孕期各項注意事項。顧楠嘴上雖說抱怨得厲害,行動上卻很上心,直接拿出手機(jī)記下了所有的要點(diǎn)。
兩個女人正在那兒說話時,管陽帶著戰(zhàn)利品回來了。除了面包和牛奶,他還帶來了沈家宥。
“正巧醫(yī)院門口碰上。”
管陽邊說邊把給蘇岑買的東西擱到床邊的柜子上,又挑出給自己太太買的面包,一個個細(xì)細(xì)地研究。
“我還是先嘗嘗吧。雖然我問了店員,說這幾款都沒有孕婦忌口的東西,但咱們還是謹(jǐn)慎為妙。”
顧楠轉(zhuǎn)過身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得蘇岑忍俊不禁。
沒想到沈家宥也走過來,拎起屬于她的那袋包點(diǎn),一個個拿出來放到桌面上。
“你這些也該研究研究,你現(xiàn)在也得忌口。”
說著還拿出干凈的小刀,從每個面包上切下一小塊,替蘇岑一個個嘗了起來。屋里的兩個女人看著兩個男人這么做作的表演,同時露出嫌棄的表情。
吃完早飯后四個人坐在房里,不可避免了談到了昨晚發(fā)生的事情。沈家宥一直嘗試著引導(dǎo)蘇岑,希望她能想起更多的細(xì)節(jié)。
“她穿什么顏色的衣服,款式如何還記得嗎?還有她的頭發(fā),長發(fā)還是短發(fā)?”
蘇岑認(rèn)真想了半天,腦中閃過一個畫面:“她頭發(fā)不長,還不到肩膀。我跟她搏斗的時候曾經(jīng)想過抓她的頭發(fā),但是沒有成功。但我記得張哥從樓上沖下來的時候手里拿著手電筒。當(dāng)時那光照在那個女人臉上時,我發(fā)現(xiàn)她的頭發(fā)有點(diǎn)不同。”
“怎么個不同法?”
“她染了發(fā),顏色應(yīng)該偏紅色,可是紅色里又有許多白色的頭發(fā)。”
顧楠插嘴道:“是不是挑染了些奶奶灰?”
“我不太確定。你要說那是灰色也有可能,但我第一感覺那更像是白發(fā)。最近流行這種挑染成白色的潮流嗎?”
顧楠搖搖頭:“沒聽說過。有些時髦的小女生可能會一時好奇染得亂七八糟,成年人一般不會這么染,太奇怪了。”
“會不會這人是個中年婦女或是老太太?所以長出白發(fā)來了。”這話是管陽問的。
“如果那樣的話,她當(dāng)發(fā)的時候為什么不一起染了。顧楠也說了這么挑染不好看,她為什么要這么特立獨(dú)行?”
而且按她昨天跟她交手的情況來看,這個人的年紀(jì)應(yīng)該不會特別大。至少不會到能長出那么多白發(fā)的年紀(jì)。
“瘋子,一定是個瘋子。”顧楠心有余悸地說,“上回扔酒瓶,這回拔刀子。要不是你命大我真是不敢想那后果。蘇岑啊,你最近真的要小心。要不,搬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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