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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沈家宥拿了包紙巾出來,遞到她面前。
“謝謝。”
蘇岑接過紙巾,看著他走到站臺另一邊,不知是不是嫌棄。她抽出張紙背對著對方擦了擦鼻子,用力忍了兩下,終于把噴嚏給憋了回去。
晚上回去照她媽教她的法子,煮了碗姜湯喝下,又暖和地睡了一覺。第二天起床,蘇岑的感冒癥狀便消失了。
結果她這邊好了,沈家宥那邊倒是病上了。
一整個早自習,蘇岑就聽得他在后面打噴嚏。剛開始不覺得,后來她還特意數了數。
聽這頻率,應該是昨天淋雨的后遺癥。
聲音并不大,感覺他拿手給捂住了嘴,但蘇岑還是被他攪得沒辦法集中注意力。一節自習課才做了不到十個選擇題。
快打鈴的時候,背后有人拿筆戳了戳她的背。蘇岑回頭看對方,沈家宥一手拿紙巾捂著嘴,一手沖她伸了過來。
“要什么?”
對方不說話,指了指自己的臉。
蘇岑眨了兩下眼睛,還是沒明白。
沈家宥皺起眉頭,湊過來咬牙輕聲道:“感冒了,你傳染的。”
“明明是你自己淋雨……”
“就是你傳……”
話沒說完噴嚏又來了,沈家宥趕緊往后靠,扭過頭去。
真是風水輪流轉,他居然也有這么尷尬的一天。
打完噴嚏的沈家宥眼睛紅紅的,沒了往日的兇猛,意外的有點萌感。蘇岑頭一回見這樣的他,忍不住嘴角微翹。
沈家宥不悅地白她一眼,又沖她伸手。
“你到底要什么?”
“要紙。這都看不出來,年級第一怎么考的?”
“考試也不考察言觀色啊。”
蘇岑嘟嘟了一句,轉身去包里翻,想找昨天沈家宥給她的那一包。翻了半天才想起來,“不好意思,你給我的紙巾讓我擱家里了。我給你再買一包吧。”
沈家宥知道她沒錢,直接擺手:“不用。”
“我有手絹,你要嗎?”
女生的手絹,粉粉嫩嫩的,搞不好還有卡通人物。沈家宥剛要拒絕,轉念一想又點點頭:“行,拿來吧。”
蘇岑趕緊去包里翻出手絹,遞了過去。
沈家宥拿過來一看,倒有點意外。這手絹跟他想象中的少女風不太一樣,咖啡純色系,只邊沿繡了細細的一圈花紋,看起來精致清雅。
就跟她的人似的,不施粉黛不透艷麗,卻由內而外美得清新自然。
沈家宥不自覺地笑了起來。明明沒什么味道的手絹,用的時候總覺得有淡淡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感冒帶來的不適,一下子散了不少。
管陽有一回甚至聽到他在那里哼歌,驚得眼鏡都快掉了。忍不住輕聲問他為什么唱歌,沈家宥卻一臉自然地望著他,淡定道:“你聽錯了。”
管陽……
下午放學,沈家宥依舊跟著蘇岑搭公車回家。對蘇岑來說,那感覺就跟身后突然多了條小尾巴似的,粘呼呼地甩不掉,談不上多喜歡可好像也不怎么討厭。
蘇岑一路糾結回了家。
沈沁不在,沈西耀也不見蹤影,她去廚房倒水的時候,無意中聽見鄺明依和周嬸在說話。
“沁沁晚上有同學生日不在家。我也不吃飯了,你給孩子們準備一點。西耀約了余露在星辰吃飯,讓我作陪。”
“余露?”周嬸語氣聽起來有點猶豫,“這不是、不是……”
說了幾次,到底沒敢多說什么。
倒是鄺明依很灑脫,聲音里帶著笑意:“傳她跟我們老沈有一腿,說老沈包了她是不是?那都是記者捕風捉影。余露是凱悅杜總的人,那些人再這么瞎編亂造下去,遲早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杜總?那可是位大人物。”
“誰說不是,所以說誰惹余露,誰就沒好下場。”
蘇岑腳步一頓,拿著杯了默默喝了兩口。余露這個名字聽著很耳熟,她在腦中拼命地搜索關于她的信息。
大概三十秒后,她想到了馮其正。
剛開學那會兒他來學校找自己,就提起了余露。
“零花錢沒有,獨家新聞總得給我找兩條。都說沈西耀包/養了余露,可誰也沒拍著照片。你給我留意著點,哪天他們一起吃飯或是開/房什么的,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這么沒下限的事情,也就馮其正這樣的混混想得出來。
她當時就拒絕了。也不知是不是她態度堅決,還是沈家宥卸胳膊的事情讓他有了忌憚,所以后來又想出讓她幫著打聽鄺明依的各種情況這種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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