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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窗?林星夜這才反應過來, 呼吸陡然急促, 白日之間做這種事情,居然還不關窗?
床榻上,寧隋咬著林星夜的耳朵:“師兄, 風吹過來了。師兄你知道為什么我不關窗嗎?”
林星夜暗道聽見自己說,“畜生, 滾開!”
“師兄,又罵我?!睂幩逖壑虚W過一絲黑芒,“你盡可罵得大點聲, 這樣, 哪位師兄弟要是經過我們門前, 就都知道我對你做了什么, 師兄你又是如何享受的?!?
林星夜聽見自己又說了句什么話, 但是聲音微弱, 連呢喃都稱不上。
寧隋卻低低一笑:“我怎么舍得離開你, 師兄,你難道不知道嗎?就連你睡覺,我都一直在你門前望著你。曾經是我沒把握勝你,才一直蟄伏到現在?!?
“師兄,你身后的血將被子打濕了。”
林星夜心中的懼意已經達到頂峰,他似感同身受,在這幻象中更覺得寧隋就是個這樣的人。
林星夜自認,他在寧隋面前從沒有半點好臉色,即使寧隋像個瘋子一樣一直夸他,但寧隋又不是傻子,等之后能像之前一樣勝過了他,說不得就會回過味來,將之前種種壓抑的欲望全發泄在他身上。
林星夜現在都記得他前世是怎么一次次敗在寧隋的手上,他更想變強,心中一發狠,就抬起臉,朝床上望去。
他要克服這些事情,早些出照心壁。
林星夜的眼瞳很黑,像是一汪盈盈的冷泉中沁了黑月,現在,即使他有了心理準備,眼瞳也仍是瑟縮一下。
……被子上全是血,大團的小團的,有新染上去的鮮紅,也有已經干涸了的暗紅。
隔著紗簾,林星夜見到自己被寧隋換了個姿勢,動作轉換間,他的血順著筆直的長腿,蜿蜒成線流下來,滴到被子上,暈出一團血跡。
林星夜死過一次,他怕死。
他是云間雪色龍,卻性傲,怕被人玩弄。
現在兩者都占全了,照心壁不只能照心,更擅長共情,牽動人的情緒。一般弟子進來了,如果不是誠心悔過,絕對出不去。
林星夜也受了好些影響,立刻就想不忍耐了,破幻出去要緊。
幸好他還記得康南飛和寧隋的叮囑,林星夜心念電轉,他趁著床上的寧隋還沒有重新覆上去的空檔,迅速附身到床上的自己身上。
附身成功那一瞬間,林星夜就感受到了痛。
渾身都在痛,像是散了架一般,連隱秘處也被折磨得似乎連動一下都不敢。
林星夜可從來沒受過這種苦,他現在也記不得幻不幻象,怒火頓時燒到極點,忍著劇痛,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蹭”一下就變成了一條雪龍。
林星夜的龍形不好殺人,但是他的龍身確實要比人身強悍得多。
他想,他不是害怕嗎?那么只要在幻象中殺了寧隋,他就不怕了。
林星夜的尾巴酸軟無力,但勝在是在床第間突然襲擊,他用酸痛的尾巴卷住寧隋的腰,用力地往地上一甩。
寧隋被偷襲個正著,下落的過程還想反擊,林星夜馬上就一整條地撲了過去。
他的龍尾巴上都是血,爪子按住寧隋的肩膀,利爪嵌進寧隋的肉里,想把寧隋按到地上去。
寧隋身上也開始出血,明顯是被這條龍傷到了,但他還能戰。
林星夜心中的寧隋遠遠比目前真正的寧隋實力強得多,他身體突然一重,林星夜便連推著都費勁兒。
龍眸里含著憤恨,劇痛和折辱讓眼里清澈的水滴了下來,雪龍咬緊牙關,他畢竟近身戰斗經驗豐富,當即整條一卷,“碰”一聲撞進寧隋懷里,靠著龍身的重量去壓垮寧隋,同時張開龍嘴,“嗷”一口就咬上了寧隋的皮肉,生生帶下來一塊兒。
林星夜一個沒動心的直男,現在身體里都留著寧隋的味道,他恨成這樣完全正常。
林星夜是一條修劍道的龍,他從不吃人,云間雪色龍也嬌氣得吃不下人。但是,哪怕林星夜被嘴里的血味惡心得想吐,他也冷著龍臉,吐出寧隋的血肉,再度咬了上去,誰讓寧隋敢欺壓他!
一個陣法宗師,一個龍族身軀。
這只是林星夜心中的幻境,寧隋的實力并不能展現,所以,贏的人最終還是他。
林星夜筋疲力盡,也不想再維持雪龍的樣子,默默變回人身。
他現在就連衣服都沒穿好,松松垮垮地系著,皮膚上滿是青青紫紫的痕跡,還有別咬出來的血印,狼狽萬分。
林星夜頭發都被弄亂,白衣完全皺得不能看,他卻并沒崩潰,反而神情中帶有絲如釋重負。
幻境中的寧隋死了,他能出照心壁了,他撐著無力的腿起來。
結果,在林星夜訝然的目光中,四周被毀壞的陳設全都恢復原狀,就連床榻上,也又多了一個寧隋和一個自己。
他們重復著之前的折磨,甚至越來越過分。
林星夜腦海中忽然一痛,破幻失??!
照心壁倒是給了解釋,意念傳達進林星夜腦海里,大抵是即使寧隋死了,林星夜被關押折磨的陰影也沒辦法完全去掉,仍會給他修行帶來極大阻礙,所以,心魔未除,不能出去。
林星夜氣得揪緊了衣袖,他從來都沒有因為這些事耽誤過修煉,現在耽誤他修習的明明是可恨的照心壁。
若不是照心壁,他也不會那么疼……
林星夜薄唇微抿,怒不可遏,蹭一下化龍,朝著照心壁幻象的弱點攻去。
照心壁搖搖欲墜,卻完全沒有崩潰的跡象。要知道,這是連歸元宗神獸饕餮都無法奈何的圣器,林星夜即使憑借著真實之眼找到它的弱點,也根本奈何不得它,除非他成長為一條獨當一面的成熟大龍。
林星夜角都撞疼了,照心壁也沒有被毀。
甚至,床上的寧隋還在不停地折磨林星夜,就連喝一杯茶都要求他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