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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劍被他定在門口,隔著石頭,借一旁的山體,抵抗吞天魔龍。
碧空劍劍身在顫抖,很明顯,是他們之間實力相差太大。
林星夜那點血統優勢便完全沒用。他不想被吃,靈力和劍意全部向碧空劍灌輸而去。
他本來抵抗得很辛苦,忽然,一道陣光飛過來,呈古樸圓形,圓形中間結著奧秘文字,以林星夜的碧空劍為陣眼,霎那間,源源不斷的大地靈力被調動,用以對抗吞天魔龍。
寧隋的陣法,怎么進步得這么神速?
林星夜心中驚詫,又因為覺得自己無能升起自卑,但總體還是松了口氣,他回頭想多謝寧隋,就見寧隋已經強撐著站起來,嘴角血跡都未干。
他的眼睛,有點泛紅,像餓狼一樣緊盯著林星夜。全身肌肉緊繃,似蓄勢待發。
二人之間只有幾步之遙,林星夜直覺不對勁,想往后退。
可是他再退,就要抵著地洞門口的大石了,真真是退無可退。
林星夜全身上下都在告誡自己危險,他努力鎮定心神:“寧師弟,你看我做什么?”
寧隋已經盡力在忍,事實上他新刻陣盤時便差點忍不住,只是忽然福至心靈,像是那么簡單的陣法,他已經畫過無數次。
寧隋啞著聲音:“……星星。”
林星夜震驚,沒想過寧隋居然敢這樣叫他,之前都是肖想,現在直接變成行動了?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寧師弟,你在胡說什么?”
就連他父君,也只是叫他星夜。
寧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說出來了,他一說出口,就覺得星星二字是多么親密,多么適合師兄。
【師兄的眼睛,就想星星那么閃耀;他的劍法,也像星光那樣大盛,夜間的天幕上只有一輪月亮,月亮的光輝柔和且淡,只有當星光大盛時,才能將天幕照得透亮。】
【夜光,古難國的文字里記載,夜光也做月光,師兄的容貌真是比月色還要皎潔,比雪蓮還要動人。難怪師兄叫做星夜,換成另外任何一個名字,都不能完整地詮釋他的優秀。】
……
林星夜出生于一個星光明亮的夜晚,所以他叫星夜。
寧隋想的實在是天馬行空,根本不相及。林星夜白著臉想,寧隋今天敢叫他星星,明天就真的敢對他不敬了,人的胃口養刁只需要很短的時間。
林星夜絕對不能忍:“寧師弟,你糊涂了。我是你師兄,你不要叫錯了。”
寧隋還在強忍,他叫都叫出口了,雖然難為情,但也不想再否認。
師兄就是星星,他那么可愛,自己怎么會叫錯?
寧隋盯著林星夜的衣服,和他露在外面的細白脖頸:“我未曾叫錯。師兄莫要瞧不起我,雖然我沒你那么聰明,善于判斷,擁有最真實的眼,但是我絕對不會叫錯。”
騷,寧隋是真的騷。
林星夜之前從來不會用那么粗鄙的詞形容一個人,他覺得那個字是侮辱人罵人的,只有到今天,他才明白,這也許不是一個貶義詞,而是一個形容詞,專為寧隋量身打造。
他本來以為寧隋心底的想法已經最為可恥,今日才知道,寧隋用平穩的聲音,像是公事公辦的念出這些話,才是最可恥的。
林星夜心都已經揪起來,他雖然自傲,但也知道自己沒寧隋說得那么夸張。
寧隋這么認真地在他面前胡亂夸他,即使現在沒有旁人,林星夜作為當事人也羞恥得不得了。
他簡直不敢想,要是在外面寧隋也是這個德行,當著所有人的面瞎捧他,他該怎么辦?
不,不會有那一天,寧隋正常時還是有分寸的。
林星夜正想強行壓下恐懼,外邊的吞天魔龍卻已經等不及了,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舔小龍的龍角。
他這也不能算過分,小龍是混沌的兒子,雖然他不樂意承認,但混沌也算是他大哥,他就相當于是小龍的叔叔。
叔叔舔幾口侄子怎么了?就算是混沌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的。
吞天魔龍張大嘴,努力一吸。門內的陣法和碧空劍齊齊一黯,林星夜差點朝后栽去,寧隋沉著臉,一把攬住他師兄的腰,然后按照所學修繕陣法。
【師兄的腰好細,一吹就倒,真可愛。】
林星夜想說那是吞天魔龍的同類召喚,是他看家的本領,想吃龍時一換一個準,這是普通的風嗎?
寧隋則攬著林星夜不放,他忍得是真的很痛,但是也舍不得把源頭給放開:“師兄,你看這個陣法如何?”
林星夜聽他發問,心里打鼓:“……我不懂陣。”
寧隋道:“這個陣法借大地靈氣,以師兄的劍為承載靈氣的載體,生金土之意,外邊的妖獸攻擊陣法時,不止會受到灼金的反擊,還會加劇陣法的防御。因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靈氣,要把它們糅合在一起極難,更別說成這種大陣。”
寧隋一停頓,林星夜想,這是要等著自己接話?
他硬著頭皮道:“然后?”
寧隋目光沉沉地看著他:“這樣的陣法,便是我陣法宗的精英弟子來,也無法刻出來。”
陣法宗是個凋零的門派,門內都是陣法大師,但是因為收徒嚴苛,整個門派不過八十人,精英弟子不過三人。
“而我,刻這個陣法只需要半刻。”
…………林星夜忽然說不出話來,他的一切語言在面對寧隋時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力量。
林星夜已經夠自傲,但是他也沒像寧隋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