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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夜現在不想承認幻境里的是他,他需要的是寧隋毫無防范,而不是打草驚蛇。
因此,他冷著臉抬眸,晶瑩的眼淚在睫毛上滾了幾下,再顫巍巍地掉下去,聲音響起如雪落寒潭:“未曾。”
寧隋眼中一動,【不是師兄嗎?這么說來,我沒有唐突師兄……】
他心中的聲音低下去,【師兄沒被我唐突,我本應覺得高興,可我……為何會覺得如此失望?】
林星夜聽得后背發涼,寧隋的意思是,他沒唐突到他?反而失望?
果然,他就知道,寧隋平時心里想的克制都是假的。他平時雖然想著不能碰他,但是一到關鍵時刻卻……手都給他親紅了。
林星夜低眸看向自己的衣袖,衣袖白得像雪,他卻知道他的手現在很熱很熱,都是寧隋干的好事,林星夜習劍,他和他的碧空劍一樣偏冷,無論練了多久,他的手最多也像一塊微微涼的白玉。
林星夜眼中一冷,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何況這個他人還想對猥褻他,他不解決掉這個畜生,必當寢食難安!
寧隋聽師兄否認,心中的落寞無法言說,他寧愿自己真被碧空劍戳了個窟窿,也想吻師兄的手,親一下夸一句師兄,夸一句師兄又再親一下。
何況,當時的感覺那么真實……
【我到現在都想得起吻師兄是什么感覺……】
親了就罷了,回味一道也罷了,你為什么非要反反復復地想?林星夜惱羞成怒,真想捂住寧隋的嘴,不再讓他說話。他忍無可忍,低聲叱道:“寧師弟,既已從幻境出來,我們便快些趕路?!?
紫山秘境內有一默認的規則,越往中心走,天材地寶便越多,同時也越兇險。
林星夜進一次紫山秘境,當然要往最好的地方走
寧隋回答他:“是,師兄?!?
他回話的聲音四平八穩,低醇有力,林星夜本以為自己躲過一劫,沒成想寧隋一邊回話,一邊默默想,【親師兄的時候,就像在親一片云朵,隔著遠處看云朵,云朵很冷。若碰到云朵,便知碰上去軟軟的,令人食髓知味?!?
……你才是云朵!他是一條硬氣的龍。林星夜的下屬中也有儒修,說話酸鄒鄒的,但他本著禮賢下士的原則,都能忍。他的其他屬下可沒那么大度,經常和那酸儒打架。
林星夜現在總算懂了他屬下為什么忍不了。
他暗中捏拳,不再等寧隋,往前邊走去。
寧隋本來跟在林星夜后邊走,到后來便想和師兄并駕齊驅,他稍稍走快幾步,和林星夜平齊,用余光去打量師兄。
這一望便不得了。
他師兄滿臉冰冷,長長的睫毛上沾著凝露,側臉秀美無雙,劍氣鋒銳勝月明霜雪。
寧隋心中大震,剛才師兄背影挺拔,走路的步伐也極快,結果是躲在前面偷偷哭嗎?
他一時極是心疼:“師兄,你怎么了?你的眼……”
他只是進了一趟幻境,難道有人來欺負師兄?
寧隋完全沒想過林星夜騙他的可能性,林星夜則怎么可能叫人知道他會哭,沒有哪個劍修是會哭的,他冷冰冰道:“霧氣太多,化成水汽。”
寧隋再看他,發現他確實神色和往常一模一樣,像一朵冰山上的雪蓮沾了水分,嬌艷欲滴。
【師兄這般堅強優秀,怎么會哭,看來的確是我瞎猜?!?
寧隋確定林星夜沒被人欺負后,心中便升起了詭異的情緒,他臉色不變,【可是師兄哭泣的樣子真可愛,我看著又心疼想哄,又想逗他多哭會兒,最好是上一刻師兄在哭,我便立馬去逗他,等師兄氣得眼淚汪汪,我便再去哄他,任他打我也好罵我也好……】
林星夜聽得心里顫抖,不知道寧隋這是什么詭異的心態。
他強行穩住心態,握著碧空劍走在寧隋旁邊,每一步都像與虎謀皮。
二人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不好,一路上都沒碰到什么兇險,自然也沒什么奇遇。
他們行到叢山出口,能望到一望無垠的戈壁時,異變陡生。
林星夜知道紫山秘境內氣候、地形都沒按常理來分布,寧隋卻若有所思,將所行之處的地形都記在心里。
戈壁灘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尸體,尸體穿著各色宗門的衣服,帶血的武器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
林星夜的目光從一具尸體上劃過,他穿著黑色的衣物,面上帶了一個漆黑的云紋面具。
“呼!”空中巨大的破空聲響起,遠處十多個人影躍過來,均氣喘吁吁,一看就經歷了場惡戰。
“林師弟,寧師弟!”其中一人正是歸元宗的陳江,他看見二人后便點躍過來,“你們也在這里,太好了。我們剛好可以一起走,現在紫山秘境里并不太平。”
林星夜想著剛才那具尸體,并沒說話。
寧隋問道:“還請陳師兄明言?!?
陳江指著地上的尸體:“師弟可認識這個標志?”
寧隋看那標志,只覺得眼熟,但忘了是在哪看到的:“不認識。”
陳江有心說服他和林星夜加入進來,又問林星夜,“林師弟呢?”
林星夜道:“不認識。”
陳江便一起解釋:“這是不夜城暗衛的標志。不夜城你們應該知道,就是那個寸土寸金永不夜的不夜城,城風奢靡,財富無數。他們雖稱為城,實則勢力極大,就連許多宗門宗主見了他們的城主,也是以君主相稱。”
“不夜城亦正亦邪,修真界和魔修的關系也一直緊張,因此大家雖忌憚不夜城,但也不會主動招惹它?!标惤嘈σ幌?,“可現在,不夜城的人胃口好像越來越大了?!?
寧隋道:“愿聞其詳?!?
陳江繼續道:“我們一進紫山秘境,最開始還好好的,結果不一會,便有不夜城的暗衛大肆屠殺修士,他們人數眾多,訓練有素,我們活下來的修士只能聚在一起,才能和他們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