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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個男人,雖然覺得自己的手段太過殘忍,但更不想被更殘忍的寧隋壓著欺負。
林星夜一不樂意像他父君那樣,做那種惡心的事。他自從被他父君的行為惡心到后,身為一個單身龍族,從來沒想過那種事,也從來沒自瀆過。
二來,他也不樂意被寧隋欺壓,即使讓他欺壓寧隋,他都不愿意。
林星夜想著,他可以給寧隋最后一個機會。畢竟同是男人,知道要是連人道的能力都沒了,內(nèi)心會多么難以接受。
他同寧隋一路時,會假裝受傷,假裝失去反抗能力…
要是寧隋忍不住,一再對他伸出毒手……那就別怪他心狠了。
紫山秘境中不夜城也有名額,林星夜早都安排了下去,就等著看寧隋的反應(yīng)。
第39章
林星夜今日來找寧隋, 便是為了和他說紫山秘境內(nèi)一路的事情。
若不提前說的話,難道他還要舍下身段, 主動巴著寧隋走嗎?
林星夜作為一條傲氣的龍, 根本做不出那樣的事來。
他現(xiàn)在一向寒涼的桃花眸十分不習(xí)慣地刻意減緩了幾分冷意, 幽幽地看向?qū)幩? 明顯是為了讓寧隋同意自己的提議, 但又做不出討好寧隋的事來。
寧隋則被他師兄看幾眼就覺得被哄得團團轉(zhuǎn),他壓下心底過于澎湃的情緒,再次說了句:“嗯。”
林星夜目的達成,便徑直起身:“之后便叨擾師弟了。”
寧隋心底馬上接了句:【師兄要和我一路,怎么能叫做叨擾?他不知道他有多可愛、多迷人,他站在我旁邊我都覺得心情愉悅……要是師兄能一直在我身邊就好了。】
林星夜差點繃不住冷淡的臉色, 寧隋現(xiàn)在越來越過分了, 之前只會污蔑他可愛,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污蔑他迷人。
在林星夜心中, 歌姬的嗓音如出谷黃鶯可稱得上好聽,舞姬的曼妙身姿也可勉強被稱作動人,然而這種種娛情歌舞,僅僅會消磨人的意志,使人耽于安樂, 不思進取, 也根本沒什么迷人的。
更遑論林星夜他自己, 不好歌舞, 也不像歌姬那么溫順。
他自認他的腰比鐵還硬, 劍術(shù)更是名動天下,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寧隋都該拿他當對手,而不是幻想對象。
林星夜得知寧隋可能喜歡男人后,便特意去找了些關(guān)于男子和男子間的書來看,再結(jié)合龍族的傳承,便知道男人間,也是一個為主動方,一個為被動承受方。
林星夜認為自己性格強勢,不可能當承受方。他即便瞎了眼,失了智,被寧隋拐上了床,也只有和寧隋比拼刺刀。
拼刺刀也是他贏,區(qū)區(qū)一個人族,拿什么資本和他競爭?
林星夜現(xiàn)在既氣怒又自傲,他為人不多話,暗地里再怒,表面上也權(quán)當沒聽到寧隋的心聲,準備出門回房。
寧隋卻有些不舍,他說不出挽留的話,沒話找話道:“師兄覺得今日的茶如何?”
這點茶葉便花了寧隋半個陣盤的靈石。修真界雖崇尚實力,價高者也通常是真有大作用的法器,但也總有些物品,并不能轉(zhuǎn)化為相應(yīng)實力,卻十分昂貴,供給那些世家大族中人做享受之用。
那茶名喚白鷺尖,縈繞醇厚靈氣,口感清新不澀,引用可滌蕩心塵。
但是再如何,也沒有半個陣盤那么珍貴。
陣盤能救命,能攻擊,在修真界一個好的陣盤一直有價無市。即使是林星夜坐擁不夜城財富,他后面不說招攬不到一個像寧隋那樣強的陣修,便是要尋一個差不多的陣盤也尋不到。
可想而知,這白鷺尖的價格能抵半個陣盤有多么可怕。
寧隋是個清苦的陣修,平時也不好享受,他自己是不會花這樣的冤枉錢,但是為了師兄……鳳棲梧桐飲甘霖,寧隋覺得師兄完全能值得上更好的。
而且,這是師兄第一次到他房間來……寧隋不愿意讓師兄覺得他一貧如洗,連道侶都養(yǎng)不起。
林星夜從小就是泡在富貴仙鄉(xiāng)里長大,他雖然沒被養(yǎng)壞成紈绔公子哥兒,但也不會覺得白鷺尖有什么稀奇的:“尚可。”
【師兄夸我……】寧隋更加激動,卻再不好意思說話,看著林星夜離開。
等林星夜的身影看不到了,寧隋才看向桌上的茶杯。
清澈的茶水還散發(fā)著裊裊熱氣,淡淡的茶煙直上,香氣沁人心脾。
寧隋的視線落在其中一盞茶杯上,師兄剛剛……碰過它。
寧隋如被蠱惑,抬手端起那盞茶杯,他滿念都是師兄剛才驕矜地看著他的樣子,師兄的唇色已經(jīng)很淡了……他的唇撫過杯沿,除了淡淡香氣,什么都沒留下。
寧隋忽然有些嫉妒這個茶杯,他明明一直以來,對師兄有過幻想,有過深沉的喜愛,但從來沒有起過占有之心。
可是師兄會主動來找他,師兄那么喜歡他……師兄的唇也能碰到他……
現(xiàn)在天氣那么涼,茶杯那么冷,師兄飲茶時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冷到。
如果是他來喂師兄,唇齒相接,師兄就一點兒也不冷了。
寧隋越想越出格,差點動了邪念,他猛然驚醒,默念清心咒,像被燙了一般趕緊放下茶杯,強行壓抑住想把剩下的茶水都喝了的渴望。
他將剩下的白鷺尖收好,師兄坐過的狐毛也收好,最后沒有動那個茶杯,卻將它珍而重之地放在床邊暗格上。
林星夜完全不知道他用過的每一件東西都被寧隋給藏了起來,他今夜回去沒練劍,反而養(yǎng)精蓄銳,早早就躺在了床上,預(yù)備休息。
暗衛(wèi)守在屋門外,看著另一個剛從不夜城回來的暗衛(wèi)想進門稟報,慌忙攔住他:“你做什么?”
“主君來了信,讓我宣讀給少君聽。”
暗衛(wèi)頓時皺緊眉頭:“少君昨日才發(fā)過火,主君給的信紙也被他燒了,還說之后主君的任何東西都別往上傳,他今日連劍都沒練就在休息,你要是不怕出人命,便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