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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能保護你,你不用親手殺蛇。】
林星夜心中生怒,他掙不開寧隋的手,便想著我不親手殺蛇,親手殺你就夠了。
寧隋此時心亂意迷,根本感受不到林星夜的殺機。他空著的手變陣,萬葉朝生陣忽然變了個陣列,半空漂浮的葉片如生幻影,一生二,二生三,幾欲交織成網,鋪天蓋地朝怪蛇而去。
林星夜更是氣得幾欲將劍柄捏碎,從前世開始寧隋就是這樣,每次他要和寧隋動手,寧隋都會托大,假裝感覺不到,直到他的劍鋒到了寧隋的脖頸,寧隋才裝作如夢初醒般,擋住他的碧空劍。
哪里有修士感受不到別人的殺意和劍氣的?何況是寧隋。
林星夜瞬間進入戰斗狀態,冷眼鎖定寧隋全身的破綻。寧隋無論是站位還是靈力的防御都毫無破綻,唯一有漏洞之處,就是二人握著的手。
他揮劍,直指寧隋右臂。
“風……”唐悅那邊傳來聲被打斷的驚呼,林星夜心間一動,立刻轉了劍鋒,向攻擊唐悅的怪蛇一揮。
他同唐悅間隔了幾丈遠的距離,雪白劍光在空中劃過,怪蛇的行動沒任何變化,唐悅咬著貝齒,正要受了怪蛇一擊時,怪蛇的動作忽然頓在空中,轟然間,身體被劍氣充斥,化作湮粉消散在空中。
沒有風元珠掉落下來。
林星夜心底難掩失望,此時寧隋的萬葉朝生陣卻也擊退了蛇潮。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看師兄是怎么看他的,【若是師兄用崇拜感激的眼光看我,我該怎么告訴他,你平時離我近些就好了?】
林星夜兩劍就能殺了群蛇,他只是實在不愿臟污了自己的劍。他心中極氣,寧隋將他想成什么連蛇都打不過的弱者?而且……什么叫做離他近些,他離寧隋那么遠,寧隋已經在亂想,他再離寧隋近點,寧隋還想怎樣?
于是,等寧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看向林星夜時,林星夜的表情便一如既往的冷漠,他衣衫未亂,清寒勝高云,同所謂的崇拜感激差了不知多少。
林星夜冷著眸子想,這下你總該失望死心了吧。
【師兄真堅強,即使剛才被嚇到了,現在也很快恢復過來。真不愧是師兄,強大、美麗、令人折腰。】
寧隋看了林星夜一眼,看得心里發酥,在心底淺淺贊嘆一番。
當真沒被嚇到的林星夜被冤枉得不知道該如何洗刷自己的冤屈,而且,他從來不知自己一個劍修,一個男人,會被用美麗來形容。
寧隋,當真欺人太甚。
可惜林星夜之前最怒的時刻已經過去,他要動手卻未成功,現在心底就余了幾分理智。他還需要拿風元珠,不能當著陳江他們的面便無理地和寧隋起沖突。
林星夜脾氣雖大,但有多余的人在場,他克制脾氣的功夫便極好。因此按捺住怒意,把目光瞥向被握著的左手,低聲冷冷質問:“寧隋,你在做什么?”
他再不對寧隋動手,也要悄悄敲打寧隋,之后不得再對他動手動腳。
寧隋一愣,【師兄為何要刻意壓低聲音說話,難道是不想讓別人聽見我和他之間的私密談話嗎?】
林星夜不知寧隋哪兒來的臉,也就不管他,只等寧隋回答他,他便好敲打寧隋。反正現在陳江和唐悅他們都在幾丈開外的地方。
沒有師弟保護師兄的,寧隋的行為本就是越俎代庖。
寧隋卻不知自己該說真話還是假話,【之前師兄對我生氣過好幾次,每次好像都是因為面子問題,我要是說了真話,師兄保不齊又要生氣,現在還有旁人在,我也不知道哄不哄得好他。】
林星夜哪里需要人哄,正忍無可忍要說話時,寧隋便微垂眼眸,聲音如常:“我以為師兄伸手過來,是要和我攜手作戰的意思。”
【我不能說師兄是要我保護他,他一定會發小脾氣,這里那么多人,師兄的小脾氣還是別給別人看的好。】
林星夜自認他沒那么無聊,有什么事基本都用劍解決,怎么可能會發所謂的小脾氣。
寧隋這人,當真是嘴上說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樣,謊話連篇,人品低劣。
他對寧隋冷冷道:“是么?你最好說實話,寧隋,我……”
“林師弟,寧師弟,你們覺得這次怪蛇是什么導致的?”陳江查看了許多蛇尸,提著其中一條走過來。
寧隋原本要說自己的想法,就見一旁冷冰冰的師兄突然抿唇,毫無預兆地朝自己靠過來。
【師、師兄……忽然靠我這么近,難道是要……他一直喜歡親近我。近距離看,師兄的睫毛好翹,像蝶翼,唇好淡,好想給他染紅……】
寧隋想了一堆有的沒的,卻連伸手攬住他師兄都覺得唐突,局促地放著手。
林星夜則更不想聽寧隋這些騷話,他的唇色是淡,卻也不需要用女人用的胭脂染紅。但他沒別的辦法。陳江就要過來了,寧隋卻還牽著他的手。
難道他要被陳江發現他被寧隋調戲了?還是要被陳江發現他被寧隋調戲卻沒法解決,只能在此同他理論?
林星夜絕不愿這么丟臉,他忍著寧隋的騷話,用身體半遮住陳江的視線,直視寧隋的眼睛,張開嘴無聲命令道:“放開。”
他們此時挨得比較近,寧隋的心亂得沒法形容。
林星夜便眼睜睜看著寧隋紅了耳根,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齷齪的事情。定然比之前的還要齷齪,否則寧隋怎么會耳朵都紅了?
照他本來的脾氣,他早氣得和寧隋兵戎相見了,現在卻因為沒辦法修理寧隋,只能當作不知道,甚至眼底深處爬上了一絲慌張。
陳江越來越近,林星夜有些急,生怕被看到自己的落魄,他眼底強撐著高傲,矜持而無聲道:“你放開。”
他動了動自己被握麻了的左手,寧隋掌心頓時劃過異樣的感覺,定定地看著和自己很近很近的師兄,然后仍選擇了順從。
林星夜之前怎么用力也掙不開的手便這么輕易被放開,手背和手心都紅了一片,并不疼,只是十分熱。
寧隋看了一眼便錯開眼,【給師兄捏紅了,好想給他吹一吹。】
……吹什么吹,他一個劍修,哪里那么脆弱了?!
林星夜心里不得勁兒,他屬于典型的過河拆橋,手被放開了,便更不對侮辱自己的寧隋有好臉色,轉身走向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