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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隋百口莫辯,聲音極啞:“師兄,你聽我解釋。”寧隋也冤,他不想讓林星夜看到自己的狀態,是因為覺得會讓雙方尷尬,他根本沒想到林星夜不過隔著被子見了一眼,就對他拔劍相向。
他們這是歸元宗,又不是法嚴寺,師兄是從來不懂這些嗎?
寧隋一邊驅動陣盤抵御劍氣,一邊道:“師兄,我這只是天地倫常之下,晨起正常的身體現象,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星夜盛怒之下也存有理智,聞言險些信了,結果他短暫地思考了一瞬,便瞧見寧隋……形狀有所變化。
林星夜瞬間沒了理智,再刺過一劍,劍氣映照著容光,光彩照人:“你再狡辯。”
他怒恨極了,“若是正常現象,我倒也理解。但我現在將劍刺在你面前,而你對著我一個男人,居然也……寧隋,你當真無法無天。”
寧隋也真不想這般,但是他師兄生氣的樣子,雖然很嚇人,但也真的可愛。
本來就是清晨,寧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反應,可他心理上當真沒有一點齷齪的想法,“師兄,這當真只是誤會。我若是真有那等想法,又為何見你要躲?我若是真如你所言那般,之前又怎會提醒你整理衣物?”
寧隋承認他不爭氣,看見這個師兄便心猿意馬,但當真從未有個一絲澀情想法。
他此時急于求得林星夜的諒解,一時之間心都涼完了,那等惱人的狀態也終于消下去。
林星夜還有些猶豫,一方面寧隋之前心中所想實在太出格,一方面寧隋前世便同他相識結仇,要是有點非分之想,他早都知道了,何必等到今日?
林星夜陷入掙扎之中,冷若冰霜地握著劍。寧隋嘆氣,反省自己實在不夠自律,不然今日也不會惹出這亂子,他想了想,壯士斷腕般道:“師兄若還不信,可現在再看一眼來驗證。”
林星夜今日是來找寧隋比劍的,偶然撞到這種事情,已經算他倒霉,寧隋還要讓他主動看一眼?
可是不看的話,他又實在無法下定結論。
林星夜從來沒處理過這種事,他仍端著臉,保持自己的風度,心中卻早已糾結成團,冷冷道:“你先轉過去。”
他可以看,但是不能讓寧隋觀察。
寧隋也想順他的意,但——
“師兄,我若轉過去了,你如何看?”
……林星夜平時當真沒那么傻,他只是被氣昏了頭,當下死死捏住劍柄,不讓心中的屈辱透出來半分,想必寧隋此刻定在嘲笑他,冷冷道:“那你閉眼。”
“是。”寧隋哪里會笑他,順從地閉眼。
心里默默想:【師兄這是什么習慣?他來看我,我不害羞,他倒反而羞起來叫我閉眼。】
林星夜劍柄捏得更緊,可恨他又不能將寧隋如何,畢竟寧隋面上一派正經,這些心里的嘲笑之語,半點都沒透露出來。
第12章
林星夜是個理智的人,知曉當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很快克制好自己的情緒,不再管寧隋心底的奚落,再做足心理準備,預備望向寧隋尷尬之處。同時,林星夜左手食指在劍柄上輕輕摩挲,壓低語氣威脅寧隋道:“我看之前,先說好,若我再見到它……冒犯我,即便是瀆劍,我也會令它后悔來到這世上。”
林星夜難以啟齒,只能用“它”來代替。
寧隋卻聽得他聲音如清雪,說到“它”字時刻意的挺緩也極為纏綿。寧隋在這一瞬間覺得腦子發熱,像是極欣喜師兄唇齒間滯留他的氣息。
“任師兄便。”寧隋閉眼,心中什么都不想,只牢牢地壓制生理反應。
他這時尚未意識到自己的情感,心懷坦蕩,一身正氣。
林星夜快速看了一眼,見到并無之前的異狀,才勉強放下心來。
他活了那么大,還是頭一次主動去看男人的那種地方,林星夜現在既無法面對自己,也更不想看到衣冠不整的寧隋,他暫歇了今日要折磨寧隋的心思,長劍一收,欲要離開。
寧隋閉著眼也感覺到他的氣息在走遠,不舍地出聲:“師兄,你便這樣走了?”不是說好要找他比劍?
林星夜腳步一頓,不知道寧隋為什么要留他?
許是剛才受了刺激的緣故,林星夜現在猶如驚弓之鳥,思路也不在線上,他想:現在是清晨,寧隋衣服都沒穿好,卷著被子裹住重要部位挽留他,說的話還是質問他“師兄,你就這樣走了?”
這樣的套路,像極了修真界流言中的渣男和純情修士春風一度后,無情地穿好自己的衣服,不顧純情修士被糟蹋得像個破布娃娃的身體,絕情離開。純情修士捂著自己受傷的身心,發出質問的嘶吼:“你就這樣走了?就這樣拋棄了我?你還是不是人?”
……林星夜被自己的想法所震驚,他之前從不是胡思亂想的人,想必是這幾日被寧隋折騰得有些瘋魔。
他高冷著臉,一副高不可攀的閑適之態,只有握劍的手指關節泛白,泄露了他的心緒,“為何我不能走?”
他看了寧隋幾眼,也不是故意的,寧隋難道還要他給錢不成?
林星夜并不缺錢,只是不樂意拿錢給寧隋,仿佛就像他真的和他的宿敵寧隋有了首尾,還要付給寧隋女票資一般。
寧隋則是誠懇道:“師兄不是說要比劍?師兄可稍待一會,我穿好衣服便來。”
林星夜握劍的手頓松,他哪還有比劍的心思,大清早來尋寧隋,人沒欺負成,齷齪的東西看了滿眼,什么心思都歇了:“不比,之后再提。”
寧隋心中按捺不住的失望,但他也的確累了整晚,當下和林星夜道別,重又休息。
林星夜原本要回去修煉,歸元宗云霧叢中卻飛來一只通體灰白的靈鶴,靈鶴振動著翅膀,細長的尖嘴叼著一只玉簡。
林星夜伸手,自靈鶴嘴中取出玉簡,卻是他極少相見的師尊的傳書。
不管林星夜來歸元宗是為了什么,他掛了清虛真君徒弟的名義一日,就得一日尊師重道,眼見清虛真君傳召,便御劍朝他主峰而去。
靈鶴本來在旁邊等著載人,見人自己就能飛,也不愿意騎它,鳥眼里劃過不滿,毫無尊嚴地想去蹭林星夜的衣角。
林星夜低頭看了它一眼,碧空劍疾速而前,遠遠將靈鶴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