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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依一躺在床上不敢入睡,一直到旁邊床上的葛銀玲發出輕微的鼾聲,她才放松下來,眼皮也越來越沉,終于熬不住睡了過去。
她太累了,這一睡就睡死了,等她睜開眼時,發現天都蒙蒙亮了。
“玲子姐”張依一忽地坐起。
葛銀玲不見了
張依一如五雷轟頂,嚇得腿都軟了。說好的照顧病人,她竟然睡死了過去,連病人什么時候不見了都不知道。
萬一葛銀玲想不開再尋了短見,那她就是個罪人
張依一下了床,穿上鞋就往外跑,在走廊里遇到一個年輕的護士,她一把抓住了小護士的手腕,帶著哭音問“你看到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人嗎就是住在六號房那個溺水的病人。”
“翠翠”還沒等小護士回答,張依一就聽到了葛銀玲的聲音。
張依一總算回了魂,手捂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玲子姐,你嚇死我了”
“剛剛我去上廁所了,看你睡的香,就沒喊你。你以為我想不開又去尋死了你放心,我死過這一次,徹底看開了,我不會再尋死了。”
張依一被這么一折騰,也不犯困了。她從水房打了一盆溫水,照顧葛銀玲洗漱,等葛銀玲洗好,她也去了水房洗漱。
兩人收拾好,張依一找來了值班醫生,讓他給葛銀玲檢查一下。
“你們可以回去了,出院手續回來再辦也行,小葛是吧,以后可不能再犯傻了。”值班醫生就是昨天出診的那個醫生,人很和氣。
張依一向醫生道了謝,一手提著東西,一手挽著葛銀玲的手臂,慢慢地往部隊大院走。駐地醫院離大院很近,就在大院西邊兩三百米的地方。
路上,不斷有人朝她們看,還有人竊竊私語。葛銀玲挽著張依一的手臂突然收緊,身體僵直。
張依一看出了她的緊張,小聲地安撫著她“玲子姐。別擔心,沒人會說你的,要說也是說那對狗男女。”
兩人很快就到了余小容家門口,正要推開柵欄門,就聽見里面鬧哄哄的,還伴著嚶嚶的哭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就要入v了,感謝小天使們的一路相伴,么么噠
拜托小天使收藏一下秋秋的接檔文重生九零之廠花歸來,點作者專欄可收
第22章
張依一和葛銀玲一進院子,余小容就迎了上來“我還想著等長才回來,讓他去接你們呢。玲子姐,你先去翠翠的屋里躺會,我們有點事。”
將葛銀玲送到自己和毛娃住的屋子,張依一轉身回了堂屋。
客廳里坐滿了人,意外的是,除了眼熟的幾個干部家屬,楊碧玉和張小朵也在,發出嚶嚶哭聲的人,原來是張小朵。
王秀芝回老家時,把張小朵留下來照顧楊碧玉。最近這段時間,張依一忙著上班,都快把張小朵這個人忘了。
“小容姐,小朵這是哭什么”張依一心里一動,隱約猜到了什么。
余小容掃了一圈屋里的人,說道“翠翠,今天當著大家的面,還你一個清白,省得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壞了名聲,也省得我家長才被潑臟水,整個大院,誰不知道我家長才作風正派。”
“任嫂子,夏嫂子,你們倆說說,是哪個說我家長才和翠翠不清不楚的”余小容看向兩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兩人是二營兩個連長的老婆,人不壞,就是嘴有點碎。昨天,就是她倆議論張依一的。
“我們倆是聽雙寶娘說的,雙寶娘說”夏嫂子看了眼張依一,猶豫了一下,接著便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繼續說“說翠翠姑娘在家就不老實,不光有同村的男人想勾搭她,還有外村的男人。”
“雙寶娘,是你說的”還沒等張依一開口,余小容就朝著一個二十二三歲左右的女人質問道。
“我認識你嗎”張依一譏誚地看著這個長了一張白蓮花臉的女人。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不認識我,你就滿嘴噴糞你信不信,就憑你這句話,我就可以抽你幾個大嘴巴世上最壞的就是你這種人,都不認識別人就胡說八道”張依一怒斥著雙寶娘,要不是理智尚存,她就沖上去打人了。
雙寶娘眨著一雙無辜的鹿眼,泫然欲泣道“你這個姑娘,嘴巴咋這么毒,嚶嚶嚶”
“大姐,我嘴巴毒可我沒有干這種污人清白的缺德事,你何止是嘴巴毒,心眼更毒。”張依一差點氣笑了,感情這女的還真是個白蓮花。
“雙寶娘,是你了解翠翠,還是我了解翠翠我余小容不是傻子,誰好誰壞分得清,也分得清誰正派,誰下賤,我既然敢讓翠翠住在我家,就相信她。既然話都到這份上了,你就當著大家的面說說,編排我家長才和翠翠的,是你自己,還是你聽別人說的”
“是啊,雙寶娘,趁著大家伙都在,你就說吧”耿副團長的愛人楊大姐半天沒說話,一說話就很有分量,雙寶娘終于坐不住了。
“是小朵告訴我的”雙寶娘低下了頭。她家男人是連長,張銘恩是她家男人的頂頭上司,她不想得罪張家。可現在不說不行了,驚動了耿副團長的愛人,高團長的愛人也差不多要知道了。
“小朵是你說的”張依一指著張小朵問。
“小朵別怕,有大嫂在,沒人能欺負你”楊碧玉摟著張小朵的肩膀,溫柔地安慰著不停哭泣的張小朵。
“大嫂,瞧你說的,好像是我欺負了小朵似的。她有個那么厲害的娘,還有你和大哥兩個親哥嫂撐腰,我能欺負的了她她以前可沒少欺負我才是。”
“小朵才十三,哪能,哪能說出這些就算小朵,翠翠,你就別和一個孩子計較了,不管怎么說,你也是從張家出來的,娘好歹養了你這么多年。”楊碧玉聲音溫柔似水,儼然一副好大嫂模樣。
“大嫂,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我在張家過得是什么日子那天娘打我的時候,我都告訴大家了,就連最了解真相的大哥,不都默認了嗎你今天這是什么意思”
楊碧玉被懟得小臉漲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張依一嘲諷地勾了下唇角,繼續道“照你的意思,小朵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說不出這樣的話,那就是說,小朵說出這樣的話是有人教的了大嫂,你來說說,到底是誰教小朵說這些的”
“沒人教小朵”楊碧玉對上張依一清澈的眸子,眼神躲閃了一下。
張依一不再理楊碧玉,盯著張小朵說“小朵,你的良心呢,從小到大,你的衣服鞋子,是誰一針一線給你做的你的衣裳是誰給你洗的別的鄉下姑娘像你這個年齡,哪個不是洗衣做飯下地,你除了割草喂羊,你干過什么你剛生下來,我還不滿七歲,就在冰冷的河里給你洗尿布,手都生了凍瘡。我給你洗了整整十三年的衣服,一直洗到我離開你們家。”
“今天,你必須和大家說清楚,我什么時候不老實了關乎我的名聲,我絕不忍讓,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找高團長,找李干事”
楊大姐也耐著性子說“小朵,你和大家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小朵,你就說實話吧”夏嫂子為了撇清自己,連忙附和楊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