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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整株車前草挖了出來,蕭云才意識到攜帶的問題……狼形態(tài)不用說,人形態(tài)就是光著屁股的,往哪揣?!
抓抓頭皮……行吧,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蕭云又扯了幾根草桿,繞幾下綁在角鹿的蹄子上……
再次變成狼馱著鹿肉上路,這回走的時候身體有勁兒多了,有了目標不再迷茫的蕭云也開始興致勃勃地關(guān)注這片莽莽草原上中藏匿著的寶藏。
還別說,沒認真看就覺得哪哪都是亂糟糟過度茂盛的野草,仔細看吧,還是有點東西的,沒多久蕭云就發(fā)現(xiàn)了成片連在一起的車前草,趕緊停下來又收割了一波——車前草的藥用價值還罷,可以吃這個是最騷的,穗裝花序中的果實收集一波回了部落種下,起碼來年能多點蔬菜不是?
走著走著,蕭云還發(fā)現(xiàn)了不少蒲公英,這個得算是最親民的野菜了,當然中國人一般只吃春天的,秋天的話中國人嫌老,但在菜籃子空空如也的時候,老一點算個屁。
更驚喜的是,蕭云還發(fā)現(xiàn)了灰灰菜——乍一看像灌木的一種秋季常見野菜,當初蕭云聽人說這個菜能除口臭,去飯店的時候點過好幾次,這才能把灰灰菜給認出來。
趕緊變回人形摘了一大把灰灰菜嫩葉,蕭云再次遇到攜帶困難的麻煩……好吧,反正也是近黃昏了,索性停下來原地休息,準備過夜。
第二個大草原上的夜晚,景色依然一成不變,但蕭云已經(jīng)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和信心,照樣是藏好作為主糧的鹿肉,到周邊收集能燒的柴火,清理出隔火帶、撓木取火……
實在是渴得難受,烤肉的時候,蕭云挑出幾株車前草直接生吃——
呃,口感非常一言難盡。
但是,植物就是植物,使勁兒嚼一嚼吧,還是能感覺到水分……忍受住一言難盡的口感的話,這車前草其實還有那么點點的甘甜……
“真·吃草!”蕭云噎得眼睛冒淚花,索性吃都吃了也不在乎一次兩次,于是他又生嚼了灰灰菜……
灰灰菜不愧是能進飯店上桌子的野菜,嫩芽的部分生嚼起來口感比車前草好多了……
鹿肉烤好,蕭云索性把灰灰菜卷在鹿肉里一起吃,別說,烤鹿肉的溫度稍微燙熟了灰灰菜,吃起來更棒棒——除了沒有鹽、沒有味道外,完全無可挑剔。
“鹽啊,鹽,唉,難怪說鹽是味道的祖宗,難怪黑心商隊帶來草原上的黑泥巴青鹽一小袋能換一頭牛!”
蕭云咬牙切齒地吃肉夾菜,有了灰灰菜的調(diào)劑他的胃口硬生生漲了一截,一整條角鹿的前腿都讓他給干掉了。
天色黑了下來,要在這么無遮無擋的地方睡覺蕭云是不敢用人形態(tài)的,就算消耗大點也得變成狼才能安心過夜。一夜無話,天亮后,他馱起剩下的鹿肉繼續(xù)尋找回歸部落的路。
“手機……電腦……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在摸不到手機電腦的情況下過了一天兩夜……”吐著舌頭漫步在大草原上,蕭云無意識地碎碎念,“今天微博上又有啥新聞啊……游戲出活動沒……那個黑臉主管曉得我曠工兩天了不……唉主管啊主管,我真是想死你了,要能再讓我看見你,白加班半年我都愿意……”
“那小鬼離家出走到底有沒有走歪方向,他明明只跑了半天的路,怎么我都走一天多了還沒看到地方……難道那小子走的不是直線?丫跑一半跑歪了?尼瑪,真這樣樂子可就大了……”
“唉肚子又餓了……怎么還看不見水,再沒水喝勞資真的要渴死了……誒,那個山包包上怎么有個人——呃?!人?!”
蕭云猛然扭頭看向他所在位置的右側(cè)前方,努力眨巴了幾下眼睛——他還真沒看錯,那個方向略微起伏、鼓出地平線的一道小山包上,一個人形的生物正埋頭沖著他狂奔而來。
“臥槽!”蕭云嚇得退后半步,“咋回事、偷獵的?不對偷獵個毛啊……呃,尋仇?敵人?也不對啊雪狼人部落在的地方方圓百里根本沒有其他部族敢靠近——”
蕭云胡思亂想的這幾秒,那個氣勢洶洶地沖過來的人已能看清輪廓,只見……此人皮膚黝黑、一頭白毛扎成大馬尾辮、身材壯碩健美、背著把古樸的長弓、渾身上下只有襠部包著一小塊毛皮……
“……舅舅?”蕭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你這個小混蛋!!”
舅舅沖到近前、高高跳起、一腳揣歪了蕭云的狗……呃,狼臉……
下頜傳來的劇痛讓蕭云瞬間失去意識,昏過去前他滿心的臥槽,尼瑪雪狼人中算最小號的舅舅人形態(tài)都猛得跟泰山下山一樣,原主能不自卑出心理陰影才怪了!
還有,尼瑪這個舅舅也就是遠看的時候像那么回事,近了一看,尼瑪嗨,臟得和流浪漢沒區(qū)別,腳上的泥巴起碼有三寸厚!
第5章 保姆男犀利哥
蕭云是給熏醒的,迷迷糊糊中的他嗅到了非常難以言喻的氣味……這味道仿佛是起碼穿了半年再發(fā)酵了半年的一抽屜內(nèi)褲散發(fā)出來的臭味與累積三個月以上沒有丟的廚房垃圾激烈碰撞、產(chǎn)生的銷魂化學反應(yīng),手拉著手的往他鼻子里沖,只是一瞬間蕭云的鼻子就快爛掉了——同樣差點爛掉的還有他的頭部傳感神經(jīng),過度刺鼻的臭氣是有毒的,這個毒性激烈到差沒把他的腦漿給攪碎。
強烈的求生欲促使蕭云猛然彈起身、捂著鼻子向眼睛能看到微弱亮光的方向狂奔,“刺啦——”地一聲悶鈍撕裂聲,蕭云感覺自己好像撞破了一層厚實粗劣的油膩皮料,等他呼吸到較為新鮮的空氣、整個人終于活過來時,卻聽身后“轟隆哐啷”之聲連綿不絕,回頭一看……臥槽,垃圾場崩塌,呃,斜頂帳篷整個垮塌了……
“……這特嘛、危房?!”
蕭云一臉驚詫,誰這么缺德給他塞一危房里,要不是他跑得快,壓死熏死算誰的?
有點后怕還有點小憤怒的蕭云把視線轉(zhuǎn)向四周——好吧,他冤枉那個便宜舅舅了,半個小區(qū)面積大小的平地上、圍成一圈兒的這一溜斜頂帳篷,就沒有一座看上去不是搖搖欲墜的。
“比巴西貧民窟還可怕啊喂……”隨便掃了一遍,蕭云嘴角就開始抽,這個部落現(xiàn)在的情況貌似比他在原主記憶中看到的還要落魄,帳篷的數(shù)量起碼少了三分之一,各家的羊毛氈篷布也更加破破爛爛,最重要的是,部落內(nèi)能代表草原民族財富的陶器、木質(zhì)器具和曬在外面的干奶酪都沒看見多少。
垮塌的帳篷驚動了留守的人,十余米外一座用木架子搭起來的方頂帳篷中很快走出來一個人。這人看到蕭云后先是一臉驚喜:“你醒了阿云,阿山讓我看著你……”看到垮塌的帳篷,驚喜就變成驚嚇了,“你家怎么垮了?!”
阿云是原主的名字,阿山是原主舅舅的名字,蕭云愣了一下理解清楚這個人話里的意思,也把這人給認出來了:部落里面除了原主阿云之外的另一個米蟲、那個從南邊內(nèi)海漂流過來的人類流浪者。
其實吧這個人類流浪者也是個壯年男性,在人類那片兒算是主要勞動力,但在草原上吧……他的生存能力比幼年期的雪狼人還差,屬于被野獸盯上就會死的那種,所以在雪狼人們放牧狩獵勞作的時候,他一般跟原主一塊留下來看家。
嗯……就算這樣原主也跟這個人類非常疏遠,連人家名字叫啥都沒記住,蕭云懷疑原主很可能得了自閉癥抑郁癥啥的……反正原主從來不跟這個人類搭話,他索性也就只默默看著對方,免得開口了露餡——在他回歸部落的過程中他已經(jīng)仔細想過了,雪狼人大大咧咧腦子缺弦,他借尸還魂這事兒怎么都能糊弄過去,只要留神下這個混在雪狼人之中的人類就行。
胡子拉碴、一頭雞窩亂發(fā)、身上亂七八糟綁著衣物布料的人類流浪者外形高度近似犀利哥,這哥們果然已經(jīng)習慣了阿云對他愛答不理,自說自話地小跑過來、壓根沒拿自個兒當外人地去翻弄阿云已成廢墟的家:“大概是搭的時候太粗糙了吧,還好沒有砸傷你。你到哪兒去了阿云,部落里的人都很擔心你,雖然阿山很高興你自己狩獵了一頭大角鹿,但我看得出阿山并不愿意你一個人出門……啊,太好了,陶罐只是缺了個角,沒有砸壞。”
雪狼人部落愿意一直養(yǎng)著犀利哥,除了雪狼人寬厚豁達外,這個犀利哥自然也有他的好處,手腳麻利地從垮塌的帳篷中找出阿云的財物——敞口破陶罐一個、各類獸皮兩大捆、青鹽一小罐——并將這些重要物品歸類整理好放在一邊后,犀利哥便親密地招呼蕭云:“我正在幫你處理你獵來的角鹿,先來我的帳篷吧,我給你弄些吃的。”
蕭云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犀利哥的帳篷,一眾斜頂篷子中他這個用木架子搭起來的方頂帳篷是最顯眼的,至少外表看上去沒那么危房,再低頭瞅瞅懇切的犀利哥,這貨的外表雖然也是很放蕩不羈……起碼身上味兒沒他見過的舅舅阿山那么大,想想人類應(yīng)該也沒雪狼人那個免疫力在垃圾堆里過活,蕭云點了點頭。
犀利哥似乎挺高興,蕭云琢磨著這大概是老跟他一塊兒留守的阿云頭回肯搭理他……原主這自閉孩子也是沒誰了。
進了犀利哥的帳篷,結(jié)合原主的記憶和帳篷里的情況,蕭云算是了解這哥們咋就這么在雪狼人部落里如魚得水了——雪狼人的制皮工藝接近于無,大多數(shù)的情況下打到的獵物把毛燒掉就連皮帶肉一起吃掉了,只有特地攢著拿去跟商隊交易的牛皮羊皮能保存下來。而這個人類哥們呢,大約是原來干過皮匠之類的行當,他來了之后吧,這個雪狼人部落的皮毛產(chǎn)量翻倍的上升……
“這是你獵到的公鹿皮,花紋很漂亮。”犀利哥進了帳篷坐下了,馬上把他剛剝好的鹿皮展示給蕭云看,“背部很完整,這樣的鹿皮加工好后至少能做出好幾雙鹿皮靴和鹿皮手套,可以賣出不錯的價錢……就這塊皮,至少能換一小袋青鹽!”
帳篷里面沒有凳子,蕭云只能學著對方盤腿坐到鋪地上的毛皮上,還好回歸了部落不知道是舅舅還是誰給他穿了條毛皮小短褲,不然光著屁屁坐下去可夠嗆……看看這哥們一臉求贊的小表情,琢磨了下自己該給啥反應(yīng),蕭云點點頭表示高興。
犀利哥果然很吃這一套,開開心心地把鹿皮放到角落那堆待加工的皮毛最頂上,添柴架陶鍋給蕭云弄吃的……
“幸虧原主這自閉孩子寡言少語,我不出聲人家也能接受。”蕭云心中大定,覺得這波穩(wěn)了,于是他又琢磨了下怎么能讓這人理解他都快渴得冒煙了,便死死地盯著帳篷里裝水的木桶瞧。
犀利哥手腳麻利地往還有炭塊在燃燒的火堆里架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