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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手里的劇本微微卷邊, 看來是翻過好多次, 他不敢得罪陸知行,只好無理辯三分:“那個,行哥, 這個從戲份上來說,您確實是男主沒錯, 咱們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哈哈。”
陸知行暗中瞄了晚晚一眼,見她低頭閱讀劇本, 校服的領口里面,露出細瘦鎖骨,和一截雪白的天鵝頸。
算了。
只要能有多跟她相處的機會,做一條惡龍有什么不好?
他勉強壓下這股不愉,目光一轉, 看到晚晚身旁的許思齊,心中又不暢快了。
他們站得近, 許思齊低頭跟她說了什么, 她微微一笑,回應了幾句。
她有多久沒這樣跟他說過話了?哪怕只是虛偽的客套。
教室后門被人推開,所有人看過去,見外面站了兩個男生。
趙玉問:“你們怎么回來了?”
見到這么多人, 知道他們是為了話劇排練,不好打擾。
其中一個扶著門框,說:“練習冊落下了。小白,你上我座,把我化學練習冊拿來。”
外號叫小白的學生玩笑地罵一句,走到這男生的書桌邊上,翻出一本紅皮的練習冊來。
他也懶得走路,卷起練習冊,揚起手臂朝后門扔過去。
練習冊在空中劃過完美拋物線,可惜力道不足,瞄得太偏,沒扔到題冊主人手里,反向門口不遠處的晚晚身上砸去。
陸知行的心提到嗓子眼,腳下動作比他反應還快,已經奔了過去,可他還是晚了點。
站在晚晚邊上的許思齊第一時間伸出長臂,把人攬到了自己懷里。
練習冊擦著晚晚肩頭,帶起一陣風,啪一聲砸在墻上,翻開的紙聲稀里嘩啦,掉在地上。
許思齊摟著晚晚,神情關切,語氣是他陸知行一輩子都學不來的溫柔。
他聽見許思齊問:“砸著你了么?”
晚晚搖了搖頭,許思齊抬手,幫她攏了一下鬢邊碎發,動作自然流暢,并不讓人覺得無禮。
他微笑道:“那就好。”
扔練習冊的男生雙手合十,對晚晚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沒什么事吧?”
許思齊一手撐著桌子,彎腰撿起來練習冊,遞給門口的男生,后者謝過離開,他才回頭,對小白說:“下次多走兩步,傷著人怎么辦?”
小白一臉歉疚:“以后肯定注意,班長。”
“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許思齊和木晚晚引去,并沒有人注意到,陸知行停下的腳步。
他只是距離遠了點。
他明明是第一個。
抓著劇本的手微微有些收緊,在紙上留下褶皺。
就像他此刻的心里,在一點點發緊。
好像他與她之間遠的不止是這幾步的距離。
還有一些其他。
是年級榜上,他跟許思齊的差距;是在學識和見解上,他跟她的鴻溝。
是他的幼稚和沖動,遠不及她的冷靜與成熟。
他的家庭是要比她好一點,他從小到大滿身優越。
可在她面前,什么出身金錢,都不值一提,是她眼里是黃白俗物。
這一刻的陸知行,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歡自己,因為這些距離,就像方才那一瞬,明明離得那么近,他已經足夠快了,也夠努力,卻還是差了那么一點點。
就差那么一點點。
是不是只要追上這一點點,她就屬于他。
他抿唇,冷臉朝趙玉勾了勾手指,后者連忙過來。
陸知行聲音不高:“班長呢?他演什么?”
趙玉哦了一聲,說:“他演騎士。”
“?”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劇本叫公主與騎士吧?
似是察覺到了有人注視,許思齊抬頭看過來,正對上陸知行不善的眼神。
許思齊一笑置之。
在眾人閱讀完劇本之后,文委趙玉開始給大家講解劇情,分析角色。
劇情倒是并不復雜,但因為是校園劇,需要弘揚正能量,這個劇本主題扣的是環保。
住在海島上的惡龍,居住環境受到人類破壞,惡龍為了報復人類,憤怒抓走國家公主,逼迫人類改變。
但工業興起,國家正在壯大之時,必不可能為了一只惡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