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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鼓起勇氣表白心跡,為何她無動于衷,甚至理所當然?
難道她早就已經看出來了?
既然看出來了,為什么還不喜極而泣,趕緊答應自己?
他想了幾個小時,在天快亮的時候,終于想明白了。
木晚晚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不能以常理衡量。
一般的女孩子早就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了,就她沒有。
可他不喜歡那些人,他就喜歡她。
在陸知行看來,雖然他很喜歡她,但做人不能沒有尊嚴,他必須保持一下高冷形象,讓她知道,他也是有脾氣的。
故此他狠下心來,打算自己走自己的,不跟她一起進教室。
他邁開長腿,目不斜視向前走了兩步,余光感覺自己身旁空空,他回頭一看,只看到一只白色的帆布背包消失在校門口。
陸知行:“?”
他算是看出來了,她是真沒把他當回事。
前方甬路躺著一枚小石子,陸知行氣得上去就是一腳,把石子踢飛。
下一秒,只聽斜前方傳來一聲哀嚎:“誰?誰他媽打我?”
……
陸知行上課時的狀態并不好,昨晚的畫面揮之不去,更重要的是,那種失敗的滋味一直在他心頭,每每回想,都會品出一種苦味。
他甚至跑去百度,給心上人告白,不答應也不接受怎么辦。
第一條搜索結果:把你當備胎。
第二條搜索結果:可能是不喜歡你,又不好意思拒絕。
屏幕往下劃了劃,沒一句話是陸知行愛聽的。
陸知行當場把百度卸載,心里想,我放你媽的屁。
第二節 大課間,老師離開教室,大部分同學都還沉浸在學習中,沒幾個離開座位。
陸知行站起身,打算把孫高見喊出來,跟好兄弟商量商量,看看他有沒有什么高見。
還沒開口,就見晚晚抱著一本書,雙肩平直,靜靜從自己的身旁路過。
陸知行不由自主被她一甩一甩的馬尾吸引了目光。
他看到她站到許思齊的桌旁,輕輕敲了敲,面帶微笑說了什么,后者點頭,然后,二人一前一后從教室前門離開。
兩人身高差剛好,又都是看起來滿身書卷氣的學生,站在一起確實讓人移不開眼。
他忽然想起了第二條百度答案。
她不喜歡你,又不好意思拒絕。
操。
陸知行一腳踹遠椅子,又故意把桌子弄出很大響動。
抬眼瞧,那條柔順的馬尾水辮直出門口,連頭都沒轉。
她就是這樣,對任何人都漠不關心的,沒有什么事值得她放在眼里。
包括他陸知行在內。
他一個人站在教室后排,內心瘋狂泛酸。
其實晚晚走過去,只對許思齊說了一句話:“方便出來一下嗎?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
許思齊環顧四周,言笑晏晏:“當然。”
兩人出了教室,晚晚帶她走到走廊盡頭,樓梯拐角這里。
這地方偏僻,平時都是情侶約會圣地,比方此時,四樓到五樓中間的緩步臺就有一對,不過互相不耽誤,彼此都當沒看見。
許思齊身為班長,他來得少,不代表不清楚。
她站在白色墻邊,外面已是初冬,她穿著冬季校服,裙裝里面是黑色打底,腳下是黑色馬丁靴,一身裝扮看起來冷靜又酷。唯那雙明眸黑白分明,清澈水潤,為她添了幾分柔和。
他第一次和女孩子來這種地方,平時連路過都很少,偶爾路過一次,看到黏在一起的情侶,還覺得不解。
如今成了其中一員,才體會到其中妙處。
許思齊溫柔一笑:“有什么東西要給我?”
他看到晚晚懷里抱著書,可惜只錄了一點扉頁,猜不到全貌。
他也沒打算猜。有些謎題,太早知道謎底,到底失了趣味。
晚晚看著他:“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尼采的《悲劇的誕生》,你生日我沒來得及準備禮物,就買了這本書送給你。”
她露出懷里的書,然后,雙手遞給許思齊。
許思齊接過,左手托在掌心,右手緩緩撫過書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