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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喜歡書,來到這里格外欣喜,許思齊見她難得露出笑顏,不禁也跟著笑了。
“這邊。”
他帶她來到輔導書區(qū),指尖劃過一本本書脊,抽出一本來,在手中翻看。
晚晚不如他懂這些,站在一旁乖乖等。
許思齊側(cè)目看她一眼,見她雙手垂在胸前,好看的眸子左右張望,纖長的頸優(yōu)雅好看,一舉一動都那么賞心悅目。
他心間一柔,想起之前的事,他故作不經(jīng)意地說:“哦,對了,教導主任已經(jīng)走了,你知道嗎?”
“嗯?”晚晚緩了緩,“走了啊,那還算聰明。”
許思齊醞釀著開口,手里頭默默翻了一頁書,頭也未抬:“說起來,你為了陸知行跟教導主任作對,就不怕他會事后報復?”
“你知道?”晚晚怔了一下。
“嗯。我那天交了卷,看你跟教導主任一起去了監(jiān)控室,就在門外聽了個大概。”
“哦。”晚晚應聲,“我不怕他會報復什么,因為我相信陸知行。”
她認真回答許思齊的話:“我相信他不會作弊。”
許思齊有些錯愕:“你就這么篤定?”
“是。”她轉(zhuǎn)身,看向別處,“一個人的人品如何,不能單以成績來論,也許這有所長,那有所短。其實也不算跟主任作對,陸知行啊,他性子比馬還烈,怎么受得了委屈。我只想幫他討個公道,被冤枉的滋味,一定很不好。”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學習不夠好的人……你懂我的意思。”
“我并不慕強。比起這些,我更在意的,是他內(nèi)里是怎樣的人。”
她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閱讀目錄。
許思齊也換了一本書,說:“也許你是除了他朋友和父母外,唯一一個會說他好話的人。”
晚晚輕笑:“或許別人看來,他是個脾氣性格都很糟糕的人,但他并不是的。正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要真摯,有擔當,光是這兩點,就很難得了,不是么?”
假如他真的性格很差,就不會在惹惱她之后,為了將她哄好,急得手忙腳亂。
一旦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就會加倍彌補,這就是陸知行。
許思齊道:“聽你這樣說,你們似乎很熟。”
晚晚本想說還好,轉(zhuǎn)念一想,開學之初,陸知行可是對她放過話的。
于是她回:“不熟。”
許思齊拿好手頭這本書,捧在懷里,說:“走吧,去那邊看看。”
二人并肩離開這排書架,剛要走向另一排,卻見斜對的書架過道處,站著兩個穿著一一九中學校服的男生。
一高,一矮,晚晚看到她們時,矮的那個正探頭探腦向這邊看,高的那個則背對他們,裝作不經(jīng)意地回頭看。
四目相對,二人條件反射地轉(zhuǎn)回頭來,連忙從書架上找書,好像找了很久。
“陸知行?”許思齊皺眉,“還有孫高見?他們怎么在這兒。”
晚晚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彎起唇角:“想知道,不如過去問問。”
他們走到二人身邊,許思齊問:“需要幫忙嗎,陸同學?”
“不用,我自己會找。”陸知行口吻較冷。
許思齊不惱,而是問:“你們怎么在圖書館?”
“我還能來圖書館跳大繩么?”
陸知行沒什么好態(tài)度,偷偷瞥了一旁作看戲狀的晚晚一眼,心頭那股滌蕩感,久久未能平息。
還從沒有人,這樣評價過他。
他以為,在這個世上,即便是他的父母,對他的印象,也是一個頑劣不堪的壞孩子。
原來還有人,能夠這樣為他辯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義無反顧地相信他,而不是用既定印象去猜測懷疑什么。
他原本還想,教導主任怎么會突然跟他道歉。
竟然是她。
是她在為自己爭辯,爭辯除了他自己之外,根本沒有人在乎的清白。
好像有什么東西不斷在他胸腔內(nèi)撞擊,那沖擊力,如同他站在瀑布之下,不斷被沖刷。
他的心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意,加速他的血液,令他生出一股沖動。
他用理智壓抑這股沖動,盡管他知道自己有多急切。
晚晚說:“既然你在找書,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拜拜。”
說完話,晚晚就要走。
許思齊還以為她有話要說,沒想到這么干脆,實在讓他意外。轉(zhuǎn)念一想,說這話的人是晚晚,他又覺得理所當然。
孫高見這會兒已經(jīng)明白陸知行的心意,他哪能看著陸知行干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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