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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色澤黑紫,看著就甜,他順著盤上的手望過去,手的主人就站在一旁,像站了很久。
陸知行的脊背一下子繃直,搞不懂她的意圖,他只得裝高冷:“你怎么來了。”
晚晚收手,雙臂環抱:“你不是想吃葡萄?”
想是想,可這葡萄由她送過來,陸知行總覺得不對勁。
忽然,他的大腦升起了一個念頭。
一個可怕的念頭。
“你該不是……”
“嗯?”
陸知行深吸一口氣:“你該不是,把我當成試毒的太監吧!”
“……”
晚晚似笑非笑:“放心,要是我來用毒,你已經死了千八百次。”
知道她不是為了謀害自己,陸知行的確放松不少,他問:“你怎么把葡萄送過來了,你不愛吃?”
木晚晚不想再待下去,她怕多待一秒鐘,都會忍不住出手,讓陸知行死于非命。
她盡量讓自己笑得溫和一些:“你猜?”
留下這個問句,她便出了陸知行的房間。
陸知行實在想不通,也不敢吃葡萄,于是掏出手機,拍下葡萄給孫高見發過去,并附上自己的疑問。
[這是什么意思。]
孫高見正在刷題,看見陸知行突然發了張葡萄照片給他,又問了這么一句話,他想了整整一分鐘,試探著回復——
[菩提老祖真身?]
陸知行差點穿到屏幕那邊去打人,他帶著火氣發了句滾,然后認真描述問題。
[這是她拿給我的,你說這到底是原諒,還是不原諒?]
孫高見略作沉吟,回道:[以我對女孩子的了解,她們有話是沒辦法直說的,總喜歡用各種方式來暗示男生。一旦猜錯,面臨的就是生命危險。]
陸知行立即嚴陣以待:[那可怎么辦?]
孫高見對這葡萄照片端詳良久,結合自己看過的各種影視劇,進行了一系列周密詳盡的分析,終于得到了答案。
[行哥,我知道了!]
陸知行也跟著激動了一下:[快。]
[行哥知道數花瓣嗎?我覺得這是嫂子給你的暗示。如果葡萄是單數,就代表原諒;雙數,就是不原諒。]
陸知行看著手機屏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第二天早上,陸夫人看到只有晚晚一個人的餐桌,一臉奇怪。
她問仆人:“少爺呢?還沒起床?”
仆人道:“少爺在衛生間,說是……肚子不舒服。”
陸夫人立即緊張起來:“這昨兒還好好的,怎么肚子壞了?”
仆人答:“少爺說,他半夜涼的吃多了。”
與此同時。
洗手間里,陸知行坐在馬桶上,想到昨夜那串葡萄吃到最后,還剩下最后一顆的時候。
孫高見說了,單數,代表原諒。
那顆堵了好多天的心,一下子通暢起來。
他揪下這僅剩的一粒,連葡萄皮一并吞入腹中。
*
這天午休,晚晚跟何雨田出教室,商量著去哪吃飯,有一個男生突然攔住她的去路。
“你就是木晚晚?”
晚晚點頭:“是我。”
那男生上下掃她一眼,道:“到樓后一趟,有人找你。”
能找她的人并不多,她第一反應是陸家的小少爺又要有什么令人智熄的操作,她也沒多想,讓何雨田一個人先走,便自己去了。
教學樓后有十來個人,晚晚剛走過去,就聽有人小聲說了句:“來了。”
一群人紛紛回頭。
她穿著校裙,一雙長腿筆直,身材曼妙好看,那張臉清澈靈動,氣質出塵,竟把這一干人看呆了。
不知是誰低聲罵了一句:“操,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晚晚大概一掃,這十來人男多女少,女生中,有兩個她還認得,赫然是白婷婷和張莞晴。
她忽然就懂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想通后,她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兩個人真執著,自己搞不贏,便找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