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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晚晚:“……”
握著傳出忙音的手機,木晚晚第一次感受到無奈,心中想著,果然是什么樣的人,身邊聚集什么樣的人。
她收了手機,抬眼環視一圈,剛好看到斜前方二百米,有一間臺球廳。
晚晚決定過去碰碰運氣。
臺球廳內味道并不算好,里面有很重的煙味,視線都不清晰。
廳內除去學生,還有一些流里流氣的社會青年。見有漂亮妹子進來,長得又一副單純無害的水靈模樣,以為是什么純潔小白兔,其中一個混混當即湊過去,展示自己那點拿不出手的幽默。
“小妹妹,來打球嗎?來哥哥這邊打,不收你錢。”
晚晚搖頭:“我不打球,我找人。”
“喲,巧了,這條街上打聽打聽,還真就沒我找不到的人。妹妹找誰,哥哥幫你啊?”
混混想著先把人安撫住,再慢慢騙,心里已經盤算好待會兒把人帶哪去了。
晚晚說:“我找陸知行,他在這兒嗎?”
“?”混混笑不出來了,“你是誰,找行哥干什么?”
這兩句話給晚晚說愣了,要不是知道陸知行每天不是打游戲就是游手好閑,她還以為自己要見什么機密人物。
她想了想,說:“我是陸知行的后媽。”
“……”
“???”
臺球廳二樓與一樓不同,這里環境好又靜。陸知行討厭煙味,此刻也沒人抽煙,就只有臺球相撞滾動的聲音。
陸知行瞄了半天5號球,終于找好合適角度,剛要發力。
樓下跑上來一個社會青年,氣喘吁吁地喊:“行哥,行哥,你媽來了。”
陸知行手一抖,5號球沒進洞,倒把白球打進去了。
他罵了句臟話,不得不直起身,把球桿遞給旁邊的男生,眉頭擰成結:“我媽怎么跑這兒來了,老郝又找家長了?”
嘴上這么說,還是有些忌憚地抓起空桌上的書包,甩到背后去,說了句不打了,便匆匆下樓。
心里想著該怎么解釋今天的事。
算了,懶得解釋,還是挨罵簡單。
他已經做好在臺球廳被老媽訓回家的準備,可是從樓梯走下來一看,就見穿著眼熟黑t的少女站在球桌邊上,被一堆頭發染的五顏六色的混混圍著。
陸知行臉色沉了沉。
他板臉走過去,說了句讓開,一群混混回過頭,見是陸知行,立即為他讓路。
窺見他臉色不好,眼底有戾氣,他們猜想,應當是怕被老媽罵。
陸知行要昏了,他早該知道的,他媽媽怎么會來,只有她!
望著那張怎么看怎么無辜的小臉,他一肚子的臟話都罵不出來,只能憋在心里。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我媽?嗯?”
晚晚絲毫沒有占人便宜的愧疚,而是理所當然道:“反正我經常給人撥打詐騙電話,騙人是我的本行。”
“……”
認得她以后,陸知行每天都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回頭,瞪了那個假傳圣旨的一眼,說:“她的電話你怎么不告訴我?”
“行哥,是你自己說的詐……”
陸知行才不會承認自己有錯誤,他活了十七年就沒錯過:“你是豬嗎?你就不會問問?”
他氣得狂敲小弟的頭,等出了這口氣,才心平氣和轉過頭來,問:“你來干什么?”
晚晚道:“請你吃東西。”
“嗤……請我吃東西?”
開玩笑,知道有多少人想請他吃東西嗎,知道他陸大少爺有多難約嗎,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嗎,就隨隨便便約他?
再說,她請客,請他吃飯,她請得起?真不是他瞧不起她。
陸知行非常不屑,所以他冷淡地瞥她一眼,說:“走吧。”便出了臺球廳。
待晚晚跟出去后,這家陸知行常光顧的臺球廳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行哥身邊跟的那個……是個女的?”
*
陸知行跟在晚晚身后,二人保持半米距離,就這樣向前走。
他看著晚晚的背影,看她清瘦的身材,筆直的腿,心想他媽媽還挺有眼光,不說晚晚這個人如何,長得絕對是沒的說。
自戀成魔的陸大少爺,基本很難承認別人的長相,晚晚還是第一個。
思及白天在水房里,他們兩個沉默的拘謹,陸知行不想再陷入這種尷尬,便開始沒話找話:“你要帶我吃什么?我可是很挑食的,廉價的東西不吃,非珍貴食材不吃,甜的不吃,賣相難看的不吃。”
見晚晚不說話,他琢磨了一下自己方才說過的內容,好像確實有點讓人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