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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雅道:“母妃,你怎么會擔心這個?那西越和北鶻人都是二哥的手下敗將,他們的軍隊早就被二哥的大軍打得支離破碎,元氣大傷。就這樣的手下敗將憑什么他們想要求娶我們,二哥就會把我們嫁過去?”
“我看怕是他們冬日日子過不下去了,又不敢像以往那樣跑過邊境來搶我們的糧食,所以就想求娶我們貪圖我們的嫁妝好過冬吧,二哥才不會讓她們得逞。”
饒是原老側妃原先還很緊張,聽到她這話還是不由得笑出來。
恵雅也笑道:“母妃你不必擔心這個,二嫂已經跟我說過了,二哥一定不會讓我們去和親的,也沒打算讓任何去和親。只有京城的那些朝臣不了解二哥的做事風格,才會整天怕這怕那,想要推個女人出來換取他們的和平日子……和親若是有用的話,以前我們北疆也不會常年戰亂,只有二哥大軍的鐵蹄,才能讓他們真正不敢進犯我們大周。”
原老側妃松了一口氣。
她握了女兒的手,道:“那就好,也幸虧我們來京城了,不然在北疆,怕是根本就躲不了梁家的算計。”
不是躲不了梁家的算計,而是躲不了老王爺偏寵梁老側妃。
想想還真是悲哀,明明那是自己女兒的父親,最該是保護女兒的父親。
可現在自己殫精竭慮的,竟然就是防備這個父親會為了別人把自己女兒推入火坑。
恵雅當然懂她母妃的意思。
她道:“母妃,我就是想跟您說這個,我覺得梁家既然被逼到要捐出半數家財了,那必定是逼到絕境了,他們圖謀我的婚事,必定不是我三言兩語拒絕就會罷休的。”
“我怕梁母妃會從父王那里下手,直接定下我的婚事……如果父王逼您,或者跟您說的時候,您就直接跟父王說,二哥他已經定下我的婚事,讓他尋二哥好了。”
原老側妃點了點頭。
她摸了摸恵雅的腦袋,柔聲道:“好,惠兒你放心,就是母妃拼了這性命去,也不會允許他們算計你的婚事的。”
她原本還是笑著的,可是說著這句話卻不知為何眼淚就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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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平浪靜了幾日。
但也就是幾日而已,十二月中旬,當梁衡收到北疆的來信之時,臉色就急遽地陰沉了下來。
他思慮了一晚上,翌日就拿著信去見了自己的姑母梁老側妃。
那一晚梁老側妃就跪在了老王爺的面前。
她哭道:“王爺,求您救救煬兒和爍兒。”
自從開始懷疑次子有可能會對北疆世家動手,老王爺便也一直讓人留意著北疆的動靜。
梁衡能收到的消息,他自然也收到了。
而今天梁衡來找自己的側妃,他也一清二楚。
他是有些偏寵梁側妃,那是因為她聽話懂事,善解人意,最能讓他心情熨帖放松。
可這幾日他已經開始覺得十分心累。
他坐在太師椅上,有些疲憊道:“煬兒和爍兒怎么了?阿玉,我知道梁家有事,但那是梁家的事。你若是想找我替梁家說情,那就好好說,不要扯上煬兒和爍兒。是,梁家是他們的母族,但你別忘了,他們是本王的兒子,姓的是趙,就算是梁家被滿門抄斬了,也牽連不上他們。”
但他說到最后一句“牽連不上他們”時,心里卻莫名的咯噔了一聲。
看著跪在自己腳下,一向溫柔穩得住的梁側妃面有驚惶的模樣,一時更是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升起。
梁側妃聽到老王爺的這些話,尤其是聽到那句“滿門抄斬”,面色更是驚惶。
她滿臉是淚,伸手拽住了老王爺的袍子,咬了咬牙,道:“王爺,周存復查抄了梁家的北記藥行和藥園還有梁家在定州的礦山,說北記的藥行高價出售劣質藥材給北疆軍,又說梁家的礦山每年的開采數量遠超了朝廷禁令,還私制兵器……甚至,甚至想要捏造罪名說走私兵器給異族,還有西越和北鶻。王爺,這些都是抄家滅族的死罪啊!”
周存復是大興都指揮使司都指揮史,老王爺的父親一手提拔,留給趙景烜的心腹大將。
梁側妃一句一句說著,老王爺只聽得心驚肉跳。
雖然他是從探子那里已經得了消息,看著那些罪名有些觸目驚心,但還是僥幸的覺得那其中很多可能是不實罪名,他兒子他還是很清楚,哪怕是有人有意針對,但只要是不實罪名,就有操作得余地。
但此時他看著自己側妃的模樣,心中又開始不確定起來。
他看著她,沉著聲音一個字一個字道:“不管這些事是真是假,這些和煬兒,還有爍兒有何關系?”
梁側妃抖了抖。
她心中驚惶至極,可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這些事情是想瞞也不可能瞞得住的了……難道她要等兒子被人收監才要跟老王爺說嗎?
原先她還不信老王爺尚在,趙景烜就會對自己的兩個兒子下手,可是侄子跟她分析了一番之后,她也不確定起來。
而且周存復那個老東西,他可是不會在乎自己兒子是不是王府大公子的。
她道:“王爺,您,您忘了,北記藥行還有藥園,還有梁家的礦山,我父親,我父親在煬兒和爍兒十五歲的時候,分別送過他們兩成和半成的股份的……”
在看到老王爺的面色陡得沉下來之時,梁側妃忙急急道,“王爺,煬兒和爍兒他們絕對沒有摻和到藥行藥園還有礦山的營運中去的,只是占了個名……還有王爺,那些罪名,也都是莫須有的罪名啊,梁家的礦山的確有私造一些兵器,但那在我祖父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了,是王府一直默許了的……至于說走私兵器給西越和北鶻,就是借給梁家十個膽子,梁家也不敢啊。”
“可是王爺,您知道周存復那個人,他性情陰鷙,手段狠辣,也從來沒將煬兒和爍兒看在眼里過,王爺您現在又不在北疆,妾身只怕,只怕煬兒和爍兒兇多吉少啊……”
******
老王爺去到原老側妃院子的時候,原老側妃正在給房間里一盆盆栽黃梅修剪枝芽。
她見到老王爺就放下了剪刀給老王爺行了一禮。
老王爺擺了擺手,道:“這些時日在京城可還習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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