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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江雅路一顆提著的心落了下來。至于明天啾啾醒過來，面對修羅場……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江雅路抱著一個滿滿的八卦心，心滿意足回到自己的座位。今天一大早謝指揮直接走向最后一排時，他們吃瓜群眾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聯(lián)想浮翩了。

學(xué)音樂的人本來生活就比較枯燥，人前還要保持一副優(yōu)優(yōu)雅雅的皮子，其實底下八卦之心早就熊熊燃起。

小毯子雖然不厚，但蓋兩人還是好蓋的。前面畢朱和程輝圭兩個人合蓋一塊毯子，頭靠著頭睡得不知多香甜。

閉眼休息前，謝易之沒有將毯子蓋在自己身上，頭頂上的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早合上，車內(nèi)的溫度他還習(xí)慣。

他怕明天黃啾啾提前醒過來，發(fā)現(xiàn)她不僅靠在自己身上，兩人還合蓋一塊小毯子……謝易之似乎能想象出那幅場景，眉眼尾梢?guī)Я诵┬σ狻?

小傻子估計要變得更傻了。

……

第二天早晨六點，大巴依次停在了補給點，司機加好油才去休息，谷城敬從一號車下來，在下面維持秩序，叫醒眾人。

四號車倒數(shù)第二進站剎車時，黃啾啾提前醒了過來。

一睜眼便看見男人干凈的下頜，黃啾啾果然僵硬著身體半晌，昏昏沉沉的腦子里才找到一絲理智：她靠在謝指揮身上睡了一晚上。

黃啾啾試圖緩緩從謝易之身上起來，剛一動，謝易之便醒了過來，她立刻不敢多動。

“醒了？”還帶著晨起時濃重磁性的低沉男音在最后一排響起，謝易之甚至下意識習(xí)慣性將滑落下的小毯子重新裹在黃啾啾身上。

“……謝指揮。”黃啾啾抿唇離開謝易之肩上。

不待兩人再說，江雅路也醒了過來，站在前面招呼四號車上的人下車洗漱吃東西。

“咦，哪里來的毯子？”畢朱一醒來，摸了摸早滑在自己腿上的半邊毯子驚道。

“路姐買的吧。”程輝圭揉了揉眼睛，嘟嘟囔囔道，“昨天我好像看見路姐帶上車。”

被醒來的人打擾，最后一排奇怪的氛圍早已消散。

黃啾啾被前排畢朱二人扯著一起下車，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坐著的謝易之，最后只能抿著唇下車。

“廁所在東邊，你們?nèi)バ菡陙聿蛷d吃飯。”谷城敬站在補給站停車的正前方對下來的人都重復(fù)說一遍。

他是素竹樂團的指揮，自然而然要擔(dān)任起照看這些年輕人的責(zé)任，至于楓葉樂團這次一起也就順便帶著照顧。這讓后面一輛車下來的謝易之都沒來得及安排，不過素竹樂團沒有楓葉樂團那么穩(wěn)重倒是真的。

明明兩家的指揮中，素竹樂團的指揮都快比楓葉樂團指揮大上一輪。

“謝指揮，你先和我去吃飯。”見人都散得差不多，谷城敬拉上謝易之一起往二樓走。

指揮之間還有統(tǒng)籌，得先填完肚子才有力氣處理事。他們要在這個補給點休息兩個半小時，待會要和其他演出的人視頻，商討匯演節(jié)目。

“這次啾啾和雅路兩人得安排一次雙重奏。”谷城敬邊走邊說道，“這是華恒道那邊要求的，說是因為比賽剛結(jié)束，她們倆名氣正好上升，可以頂一個節(jié)目。”

災(zāi)后重建這些節(jié)目不是娛樂，為的是安定民心。當(dāng)?shù)厥艿骄薮筘敭a(chǎn)損害和生命威脅，這些明星以及表演家的到來，能很好的成為一個釋放出口。

“可以。”謝易之淡聲道，“到時候谷指揮安排即可。”

“行！”谷城敬拍了拍謝易之的肩膀，開始自己還怕謝易之不高興素竹樂團多拿一個節(jié)目，現(xiàn)在看他的神色無恙，也把心放了下來。再加上前一段時間謝易之跟著黃啾啾一起學(xué)二胡的事，谷城敬對他已經(jīng)開始改觀，言語中多了份親近。

雖然人數(shù)眾多，但一行人表現(xiàn)出了高素養(yǎng)，整個餐廳并沒有吵吵鬧鬧的聲音，大家安安靜靜吃完飯便散開休整。

謝易之和谷城敬說完話后，自己便靠在一根柱子上休息，眼神卻落在了遠(yuǎn)處幾個人身上。

那幾個人中一位男生最矚目，說起話來手舞足蹈，惹得周邊的人都忍不住將耳朵豎起來聽聽他在講什么。

小傻子也站在那里，還聽得很認(rèn)真。

“這個面包好好吃啊！”畢朱指著手里的包裝袋，恨不得把它推薦給所有人。

“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江雅路對面包沒有興趣，只對畢朱無語。

“劉姥姥進大觀園。”程輝圭笑瞇瞇地替江雅路說了出來。

這面包是補給站超市某個角落里的，明明都快接近三無產(chǎn)品，里面還加了不少香精色素。也就畢朱吃的新鮮，還拿過來推薦。

路過的人一聽，頓時對畢朱投來同情的目光：看著干干凈凈的一小伙，連面包都沒嘗過。

“這個面包保質(zhì)期一年。”江雅路抽過畢朱手里的包裝袋仔細(xì)看了看道。

畢朱呆滯了，平時他吃的面包保質(zhì)期最長也才五天。這一年還不知道在里面加了多少東西，才能保證這么長時間不壞，瞬間畢朱感覺自己肚子有些不對勁。

圍著的幾人看見畢朱唰唰變了臉色，莫名好笑。

“不會吃死人的。”江雅路好笑搖頭，將包裝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你也該‘下凡’走走了。”

畢朱家境好，性格孩子氣，但和普通人的生活還是有些脫離的。不過……江雅路看了看周圍的團員，他們交響樂團的本身就不是過普通人的生活。

那邊謝易之目光落在黃啾啾那堆人身上的情狀，也被黃希月收入眼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黃啾啾看起來比以前好看多了。明明穿衣打扮上也沒有多大的改變，依舊是那樣休閑，談不上優(yōu)雅的款式，但就是看著順眼。臉也還是那個樣子，也談不上什么絕世大美女。

然而不光謝易之，就黃希月注意到的，自己樂團都有好幾個男性頻頻往黃啾啾身上看。最開始她還以為是在看江雅路，畢竟她實力強，是隔壁樂團的小提琴首席，人也長得美。

可江雅路她要照顧其他人，一直在來回走動，和黃啾啾他們站一起的時間并不長久。那幾個男性的目光并沒有隨江雅路移動而動。

“欸，你堂妹是不是一直在盯著你？”畢朱忽然輕輕用手肘杵了杵背對著眾人的黃啾啾，小聲提醒。

黃啾啾一愣，回頭望去，果然看見黃希月狼狽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