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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譜雖然是死物,但它能講話,你們……也能和它們交流。”說這話時,谷鴻良眼神落在謝易之身上,但很快移開了。
黃啾啾聽著一直點頭,雙眼亮晶晶的。而謝易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垂下眼眸,長睫輕顫。
“不要一味想著技巧,技巧再高又能怎么樣?”谷鴻良繞著兩人走,嘴里雖然在說二胡,但總感覺有些味道不對。“音樂是用來聽的,不是用來看的。”
一旁的黃啾啾還在點頭:“嗯嗯。”
谷老爺子看到這么乖的黃啾啾,忍住上面摸頭的沖動,又瞪了一眼對面的謝易之,要不是為了說給這小子聽,他才懶得浪費時間。早帶著啾啾去公園溜達,拉拉小曲就好了。
第40章
華恒道街口處掛有一個室外電視,平常多放國內外交響樂隊的轉播。今日也在轉一檔國外音樂大廳的某樂團演奏,屏幕卻忽然間暗了下來。
畢朱幾人正趕上和黃啾啾一起出來,一行人有所有笑的。似乎若有所覺,黃啾啾擰眉抬頭朝室外電視屏看去——
原本一片典雅莊重的音樂大廳早已不見,忽而換上了某央級電視新聞,主持人似乎連頭發都有些亂,語氣凝重:“臨時插播,據本臺消息報道,安城突發地震……”
眾人隨著黃啾啾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這條插播新聞,皆愣住了。
能讓該臺全國臨時插播,說明這次災害一定嚴重。幾人下意識拿出手機,查看新聞,果然各大平臺全在討論這件事。路上已經有人因為聽到安城的消息,情緒失控而導致出現連環車禍。
華恒道經過一陣騷亂,很快平定下來。安城只是一座四五線城市,離定城遠的很。在華恒道的樂手,家中大多來自一二線城市,幾乎沒有安城的人。
不過等大家反應過來后,都開始尋找募捐的地方,試圖盡自己一份心力。
黃啾啾恍神回到自己公寓,她的確不是安城人,可離市就在安城邊上。不知道離市怎么樣了,叔嬸他們……
黃家便在離市,黃啾啾坐下胡亂按著電視按鈕,試圖從中聽到一點關于離市的消息。叔嬸對她不好,但到底有血緣關系,黃啾啾總不希望看見他們人出事。
這一天,整個華國的心都被提了起來,路上行人許多都皺著眉為遠方的安城祈禱。
“篤篤篤……”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黃啾啾受驚般地看了過去,片刻后她才收拾好心情去開門。
門外站著謝易之。
“我來拿二胡。”聽見開門聲,謝易之原本垂下的眉目輕抬起,“方便么?”
之前有天謝易之和黃啾啾一道練習時,臨時有事便將二胡落在了訓練室,今天有空正好過來找她。
黃啾啾挪了挪位置讓謝易之進來,自己轉身去拿他的二胡。
客廳里的電視還在轉播安城的消息,聽著便覺得心驚。謝易之目光落在沙發上,轉頭問道:“離市在安城附近?”
黃啾啾拎著二胡過來一愣,后點頭小聲道:“叔嬸在離市,不知道怎么樣了。待會我要去找希月。”
即便黃家再不好,人命關天,她雖不能去救援,但總不能裝作不知道。
謝易之皺眉:“不必去問,剛才我在路上見到黃希月,她父母應該無礙。”
“這樣啊……”黃啾啾稍微放下心,她很久沒有和黃家聯系過,現在想起來恍如隔世。之前路上曾碰見過黃希月一次,希月老遠便扭開了頭。黃啾啾也不想再一味倒貼上去。
“在公寓里好好練小提琴。”謝易之壓抑住自己要伸手摸摸小傻子頭的沖動,接過了她手里的琴盒,“不然谷老生氣。”
“可谷爺爺一直罵的人是你。”黃啾啾眉目微抬,偷偷瞥了一眼對面的謝易之小聲道。
小提琴黃啾啾上手極快,谷老根本沒有機會去生氣。至于二胡,她雖然拉得不好又難聽,但谷老爺子就是樂在其中,一點也不會嫌棄黃啾啾。只會嫌棄學二胡的謝易之,時不時說教老長一段。
“……你好好練琴。”謝易之沉聲說完,鎮定轉身。
因為地震的事,華恒道停了好幾天訓練,眾人都在替遠處的安城擔憂,之后才漸漸恢復訓練和演出。
期間黃啾啾又碰見過一次黃希月,她看起來狀態還不錯,黃家應該沒受到地震牽連。
媒體呼吁大家不要自行前去幫忙營救或者當志愿者,以免造成交通堵塞,給各地來的救援隊帶來不便。
一直到一個月后災后重建,素竹樂團和楓葉樂團受邀去安城做慰問表演,兩個樂團的人頭一次沒有了什么爭上下名次的心思。
兩個樂團代表定城,華恒道統一安排了大巴坐過去。一共五輛車,一輛空車專門放樂團的樂器,剩下的四輛車搭載兩個樂團的成員。
兩個樂團的人數并不相等,但大巴的位子都是一樣的,勢必有一輛車里需要載兩個樂團的人。畢朱帶著黃啾啾幾人率先摸上了那輛車,幾人在楓葉樂團的朋友見狀立刻跟了過來。
“你們在車上不要胡鬧,雅路你看著點人。”谷城敬肅著臉道,他需要在另外一輛車上照顧其他成員。
“好。”江雅路點頭后也跟著上了那輛車。
最后上車的人是謝易之和黃希月兩人。
原先一段時間,黃希月便總是來找謝易之問些小提琴方面的問題。她積極提出問題,謝易之身為指揮,自然要解答。雖然對黃希月的人品存疑,但經過早先的碰壁,她的度把握的剛剛好,讓謝易之只能停下來解疑。
這段時間安城發生地震,因為知道黃啾啾是離市人,謝易之在路上便問了一句黃希月家中情況。奈何好像黃希月誤認為他在關心自己,湊上來挑些樂器方面的問題問完后,便不著痕跡總說些關于自己在離市的事。
按謝易之原本的脾氣早讓她離遠點,偏偏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竟然由得黃希月在耳邊絮叨著關于她在離市的生活。
今天一大早從華恒道過來,黃希月又跟在后面說些關于她自認在離市有趣的事,見謝易之認真聽的樣子,不免多說了些,導致兩人落在后面上車。
“謝指揮,現在四號車還有些空位。”華恒道負責人過來指了指最里面一輛大巴道。
四號車便是畢朱他們上去的那輛車。
“嗯。”謝易之帶著幾名還站在外面觀望的楓葉樂團成員上了四號車,黃希月尾隨其后。
他們上去時,畢朱正坐在后車廂圍著黃啾啾問一大堆關于坐長途大巴的經驗。
華恒道這些人確實是天之驕子,平日成團的更不用說,演出的目標許多都是奔著國外的。即便在國內也是一線繁華城市,多是一個樂團包機飛來飛去,哪像黃啾啾以前的樂團一樣,出差演出經常性租個長途大巴來來回回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