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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啾啾找到谷城敬將謝易之的話帶了過去,便想繼續訓練,結果被谷城敬叫住。
“啾啾,你先等一下?!惫瘸蔷茨贸鍪謾C打了一個電話,應該是另外一名指揮,說了幾件事。
樂團的人低頭自己練習沒有注意到這邊,黃啾啾低頭盯著自己的鞋面,一直等著谷城敬打完電話。
“啾啾,剛才帕爾瑟來這說想收你做學生,你知道嗎?”谷城敬放下手機問道。
“嗯。”黃啾啾點頭。
“你怎么想的?”谷城敬想問問她的想法。
黃啾啾搖頭肯定道:“我不想。”
谷城敬稍微有點遺憾又慶幸,誰都知道當帕爾瑟的學生會得到多好的益處。做音樂的人,尤其古典音樂這方面,大多好面子。沒有誰像帕爾瑟這樣豁得出去,四處遛學生,當然他學生實力強勁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帕爾瑟收了一個學生便好久才會另收,你要想清楚。”谷城敬還是提醒,“錯過了這次就沒有了機會。”
“我知道。”黃啾啾點頭,“可我是樂團的定音鼓手。”
“這個沒關系,團里還有程輝圭呢,你要想去隨時可以去?!惫瘸蔷礇]想到現在黃啾啾還惦念著定音鼓,他揮手,“你喜歡什么就選什么,當初你也不是敲定音鼓出身的?!?
“我喜歡二胡?!秉S啾啾肯定道。
“……”
第35章
帕爾瑟最終還是找到了自己的徒弟,令人吃驚的是他收的人居然是張三。
那天兩人互懟完,帕爾瑟竟然感到一陣惺惺相惜,當即問張三要不要當自己學生,張三自然不依,他回去后打電話和自己遠在m國的父母談起這件事時,把帕爾瑟好一通嘲笑,結果父母劈頭蓋臉將他罵了一頓,讓他趕緊答應。
張三無奈,只好忍氣吞聲重新找到帕爾瑟,說自己愿意做他的學生。
帕爾瑟倒也不介意張三吃回頭草,極其歡迎張三的到來,并憧憬道:“將來我們師生二人完全可以懟遍整個音樂界?!?
張三想起父母的叮囑,只敢在心里呵呵。卻沒想到這也導致將來自己一臉麻木,被帕爾瑟到處遛,上各大樂團砸場子。
帕爾瑟學生收到了手,人依舊沒走,只讓張三再等等回m國。
之前總決賽第三輪,黃啾啾所演奏出來的后半段,帕爾瑟有意討過來拼成一首完整的曲目,當然署名是他們倆。
為此,帕爾瑟再一次找上了素竹樂團的門。
黃啾啾對人高馬大的帕爾瑟都有心理陰影,出來時不情不愿的。
“啾啾,你能不能把上次你續奏的后半段寫出來?”帕爾瑟不收學生了,底氣也沒那么足,有些討好道。
“可以的?!秉S啾啾顯然不太習慣帕爾瑟這么親昵地叫她,擰著干凈秀氣的眉還是答應了。
其實帕爾瑟這稱呼還是從張三那學的,張三成天在那嘀咕要來找黃啾啾玩,說什么大家都是學小提琴的人,應該在一起多交流交流。
雖然答應要把后半段寫出來,但黃啾啾也沒能立刻便寫給帕爾瑟。當時情況特殊,事后再來寫出來,肯定會有些許不同。再者真想要把兩段合為一首,還是需要兩位作曲人一起潤色。
因此,黃啾啾要了一天的時間,自己把后半段寫了下來,并且進行修改后才交給帕爾瑟。
第二天帕爾瑟過來時也把自己的前半段曲子寫在樂譜上,帶了過來。他將兩張樂譜互換后道:“我們再看看?!?
谷城敬被帕爾瑟打過招呼,專門給黃啾啾放了一天假,讓她把這件事處理好。作完曲并且能夠發表出來,讓人演奏,這件事怎么來說都很重要。谷城敬不希望黃啾啾錯過,何況和她合曲的人還是帕爾瑟。
黃啾啾看得很快,思考片刻便明白自己后半段有幾處不和諧的音。她向帕爾瑟要過樂譜,當即在上面修改完。
帕爾瑟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己還沒說出口,黃啾啾便已經意識到了,這種對曲子的敏感程度絕不簡單。
“如果你想來m國,可以去找我?!迸翣柹K于認真說了一句話。
他雖是波蘭人,但在m國最頂尖的音樂學院當教授,可以說這句話的分量相當重。
“嗯?!秉S啾啾有些敷衍應付,還在低頭找譜子中不和諧的地方。
等兩人最終定稿時,一天的時間也差不多過完,最后帕爾瑟還請黃啾啾吃了頓飯,并詆毀定音鼓:“鼓是沒有前途的,來我們小提琴吧!”
一兩天下來,黃啾啾差不多能揣摩出帕爾瑟的表達方式,雖然他這么說,但黃啾啾也不生氣。
……
帕爾瑟離開后,黃啾啾又開始忙著另外一件事——和謝易之一起學二胡。
兩人約好周五,一大早黃啾啾下樓去吃了早餐,便回公寓等著。
黃啾啾現在花錢沒那么省,本身樂團的工資便不低。經過上次被趕出黃家,她也沒在打錢過去,只自己存著。這才幾個月,手里便有一筆存款。黃啾啾又不太愛買其他東西,如今在華恒道吃飯的錢還是可以付得起。
八點整,謝易之準時從對面公寓樓下來。
秦泊拖得不能再拖了,只能飛回m國,謝易之覺得反正要和黃啾啾一起學二胡,也懶得再回市區的房子。兩個住處無非大小的區分,沒什么區別。
謝易之敲開門后,黃啾啾果然在擺弄她那把破爛二胡。
是真的爛了,謝易之甚至發現黃啾啾那把二胡琴頭上纏了好幾圈膠布,顯然是斷開了,主人又重新將它粘了起來。
即便看著破爛,黃啾啾還是珍惜到不行,從她擦拭二胡的手法便能看出來。謝易之也不好再說,只是仔細幫她將弦擰好。
“我有認識的人可以將琴頭修好。”謝易之坐下拿出自己的二胡,狀若無意道。
果然,黃啾啾抬起眼睛,里頭亮晶晶的:“可以修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