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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易之下臺時,十位選手也慢慢往臺上走,他拉住黃啾啾,將小提琴放在了她手里:“別緊張,和平常一樣即可。”
“嗯。”黃啾啾努力點頭,這時候在她心里謝易之等同于自己的老師。
原本謝易之說完這句話便離開,卻察覺了后面自己樂團主席傳來的幽怨眼神。他難得猶豫片刻,停下多說了一句:“加油。”
可憐楓葉樂團的主席還是頭一次得到自己指揮的鼓勵,雖然還是順帶的,但她已經滿足了!最后心滿意足、美滋滋地跟上大部隊,上臺去了。
很快在主持人的引導下,十位選手都上來了,所有人都握著自己的小提琴站成一排。
主持人一一將十位選手介紹了一遍,輪到黃啾啾時忍不住停了下來:“聽說啾啾你只學了一年的小提琴?”
黃啾啾沒想到總決賽還有這么一遭,明明之前上來就拉的,她還以為只是賽制改了。
“……嗯,一年。”黃啾啾有些心虛地把‘快’字去掉了,她擔心主持人繼續刨根問底,好在主持人只是夸獎了幾句她便轉向下一位選手。
第一輪類似之前的自由賽,由選手選一曲技巧足夠難的演繹,再讓評委打分。到最后三輪下來誰分加起來最高,誰就是冠軍。
黃啾啾排在中間,第六位。其實挺虧,前面和后面的人雖然壓力大一點,但給評委影響深。她聽謝易之的話,沒敢挑什么難度太高的,選了首還算過得去的曲子,慢慢把它演奏完。
張三第四位上去,炫技炫得飛起,拉弦都快拉得只剩下影子了。下面的人都張大嘴佩服得不行。
這兩人也是眾人預料之中,最令人驚訝的是江雅路。她最后一個上,一襲月白色長裙,溫溫柔柔的,也符合之前比賽下來的印象——穩扎穩打。
結果這回一上來直接挑了個極其難的曲目,和之前優雅的風格完全不同。
最后比賽評分打出來,江雅路第一,張三第二,黃啾啾自然而然是最低,排第十。好在沒和第九第八分數差距拉太大,選高難度曲目是有風險的,一出錯扣掉的分也相當高。
這十位沒人小看黃啾啾,甚至都在心里把她當做強勁對手看待。總決賽要靠三輪下來得分之和算的,后面的環節怎么看黃啾啾都不會太差。畢竟只學了一年的人,學習和領悟能力差能差到哪去。
“比賽進行的很激烈,大家比分咬得很近。”女主持人笑著走到臺中央,“上一輪低分的選手也不要氣餒,接下來一輪完全能夠逆風翻盤。”
“那么讓我們有請一位評委上來現場演奏一段。”男主持人看向對面五位評委,“究竟是哪位評委會站起來呢?”
“我去。”帕爾瑟在男主持人一開口便想站起來,被邊上的其他評委壓住了,這會等主持人說完立刻要搶先。
施特斯瞟了一眼任性了整次小提琴比賽的帕爾瑟,突然不打招呼走上了舞臺,他也要任性一次。
其他還在爭搶中的四位評委一臉懵:“???”
“看來是施特斯評委上來了。”主持人繼續說了一些規則,便將舞臺留給了選手和施特斯。
因為沒有定是哪兩位上臺,五位評委今天把自己的小提琴都帶了過來,誰知道施特斯連招呼都不打就上去了。坐在對面的四位評委在心里都默默盤算著待會也要迅速上去,別瞎廢話。
“你們聽仔細了。”施特斯只說了一句。
全場瞬間安安靜靜的,都在聆聽施特斯評委演奏。要知道平時施特斯的演奏門票一票難求,現在可是免費聽的。
上一輪炫技,這一輪評委會特意避開這方面,只加重選手的學習能力。這對黃啾啾來說……異常簡單。
第32章
施特斯挑了一首不是那種耳熟能詳的曲子,在場十個人聽得相當認真,生怕漏掉一個音。
如果說前面謝易之的演奏如同君臨天下般凌厲,那施特斯則擅長抒情,讓眾人感受到一份不斷積重的閱歷。他像一位穩重成熟的年長者,低聲絮絮著過往,引導聽眾去理解,去發現。
未等選手從這酣暢淋漓的樂聲中清醒,施特斯已經彎腰謝幕了。
“這首曲子是前不久法國一位作曲家寫出來的,給你們二十分鐘整理。”施特斯回到評委席,拍了拍話筒道。
這時候后面幾位選手臉上都露出了不自覺的笑意,他們占大便宜了!
大家雖聽施特斯演奏的時間是一樣的,但待會按號碼牌來,落到最后一位就等于再聽了九遍,以此類推,后面幾位也能多聽幾遍。最重要的是實力強的張三排在了前面,可惜江雅路排在了最后面。
二十分鐘后,第一位選手上臺。
他時間不夠,但比后面的選手唯一的好處是能更快演奏出來自己所記住的內容。可后面的選手極有可能受到前面一個選手的影響,從而把內容記錯。
所以后面的選手也不是沒壞處,這么短的時間內記住一首沒有樂譜的曲子,一定會出錯。一來二回,選手可能會產生錯位,將自己原本記住正確的音符和前面選手錯誤內容給替換了。
第一位選手只拉了一半,前面部分完成的很好,后面的選手有些為了全部拉完,果然錯誤不斷。
張三選擇只拉自己記住的,完成率在百分之八十五,比前面的選手要好上不少。
后面一位選手占到了便宜,又多聽了一遍,他選擇將整首曲子都拉完,當然錯誤還是有的,完成率在百分之七十。
這種快速記憶對選手不是件友好的事,他們總習慣于對著琴譜慢慢練習,到最后熟能生巧再脫譜。可是黃啾啾不一樣,她當初只學了不到一年的小提琴,便被黃家以經濟原因斷了課程,連小提琴都當二手的給賣了。
黃啾啾很喜歡小提琴,可惜不能再拉。沒有辦法,她每天都在旁邊靜靜聽著黃希月練習,然后自己在腦海里一遍遍臨摹。看樂譜就經過黃希月身邊匆匆瞄兩眼,更多的時候是看不到樂譜,因為叔嬸怕她打擾了黃希月,所以黃啾啾多是聽著黃希月練習來拼湊樂譜的。
這件事對她來說根本駕輕就熟。
……
一曲畢,完成率高達百分百!
“臥槽!厲害了!”臺下聽眾不禁鼓掌,他們多是未進入總決賽的小提琴選手,自然聽得出來黃啾啾的完成率。
“不就是拉了一首曲子,這么激動?”黃棟國臉上不太耐煩,他帶著自己老婆趕到定城來,原本是為了給自己女兒一個驚喜。之前聽到女兒在參加一個大型的比賽,他們就動了心思過來。
今天剛剛到的,結果在華恒道附近被攔了下來。他們好說歹說都不讓進,只能打電話讓黃希月過來接。
當時黃希月周邊還有楓葉樂團的人,說著說著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黃棟國夫婦給帶進了總決賽觀看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