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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鴻良是國內(nèi)的著名小提琴家,便是拿到國外去也算是有知名度的。當(dāng)年谷老爺子放出消息,要收關(guān)門弟子,謝家想讓謝易之拜于門下,奈何谷鴻良只看了一眼,便說不合適。到現(xiàn)在自己兒子都開始帶自己的樂團(tuán),谷老爺子的關(guān)門弟子還是不見蹤影。
谷老爺子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回復(fù):我在教啾啾二胡。
謝易之留意到這件事后,便動了心思。黃啾啾是誰他不是不知道,便想著接觸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地方被顧老爺子看上的。
是的,謝易之沒有放棄成為谷鴻良關(guān)門弟子的機(jī)會。
若是再早了幾年,謝易之?dāng)嗖豢赡苓€有這種心思。他是有老師的,叫秦震坤。秦震坤算得上和谷老爺子同一水平的人物。而且秦震坤雖比谷老爺子要小個七八歲,但他自己開山立派,在國內(nèi)的規(guī)模比老爺子大多了。谷老爺子沒什么門派,要不是自己兒子還在音樂界,都快以為他會留個名字就這樣銷聲匿跡了。
三年前,謝易之遇上瓶頸了。
那時候謝易之還在拉小提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即將作為最年輕的一位小提琴家加入柏林愛樂樂團(tuán)。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碰到壁界了。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受,謝易之總覺得自己缺少了什么。沒人知道他的困境,就連他老師見他,也不過會拍著他肩膀,自豪他即將進(jìn)入世界頂尖樂團(tuán)。
謝易之只能將這些壓在心中,直到他遇上了施特斯。施特斯曾在柏林愛樂樂團(tuán)呆過很長一段時間,后來跳了出來,單獨(dú)在世界演出。他聽過謝易之的演奏后問他有什么不對,謝易之大致說了自己的感受。
施特斯想了想說:“如果你還沒準(zhǔn)備好,可以先停下來思考。”他的意思只是讓謝易之放松一下心情,休休假而已。
萬萬沒想到這一句話讓謝易之直接拒絕了柏林愛樂樂團(tuán),同時也停下了小提琴。
謝易之的決絕讓施特斯震驚,不過也獲得了他的好感。與其胡亂熬著,倒不如后退一步,尋找自我。兩人一來而往竟成了忘年好友。
這次施特斯去l國巡演,在后臺拉著謝易之:“謝,我想起有位令人尊敬的小提琴家,你或許可以從他身上學(xué)到東西。”
那位小提琴家是谷鴻良。
謝易之聽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谷老爺子不喜歡他是眾所周知的。
回國后,謝易之看著老爺子的朋友圈,最終決定從黃啾啾身上入手,看看谷老爺子到底喜歡她什么。
“二胡和小提琴應(yīng)該差不多,我學(xué)起來會很快。”謝易之平淡道。
黃啾啾抬頭看了一眼謝易之,原本想說二胡和小提琴是不一樣的樂器。自己也會小提琴,但是二胡也學(xué)不好。后來轉(zhuǎn)念一想應(yīng)該只有自己學(xué)不好二胡,但對面的男人比自己厲害多了。
“我們快要回去過年了,練習(xí)二胡要到年后的。”黃啾啾想了想還是說道。
“無礙,我等你。”謝易之眼神略過黃啾啾的臉,撇過頭道。
……
到最后黃啾啾還是沒能和黃希月一起回去。因為黃希月說要和朋友一起走,兩人便分開回去。
黃家這些年生活條件好上了不少,在縣城里換了套大房子不說,還有兩家商鋪。黃啾啾拎著行李回去的時候,記憶中的黃家已經(jīng)不見了。
“哎,啾啾啊,你怎么還來這里?”隔壁的大媽看見黃啾啾忍不住多了一嘴,“你叔嬸不是買了新房子?”
“新房子?”黃啾啾一臉茫然。
大媽噼里啪啦說了一堆,最后黃啾啾聽到新房地址,和大媽告別,拎著行李去找叔嬸他們。
新房子在一個看起來很不錯的小區(qū)里,比之前的房子好了不知多少。黃啾啾慢慢找了過去,最后在大媽說的門牌號停下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黃希月,她坐飛機(jī)回來的,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家里住了一天。
“你怎么來了?”黃希月皺眉。
“……我回來了。”黃啾啾臉一白,似乎明白了什么,小聲道。
“小月,是誰啊?”隨著聲音,屋內(nèi)有人走了過來。是個中年婦女,穿得花哨,肚子油膩的肉怎么也遮擋不住。
黃啾啾握緊了行李箱拉桿:“嬸嬸。”
被叫嬸嬸的中年女人臉色一變,眼神游離,半天沒說話。
“是啾啾啊,進(jìn)來吧。”屋內(nèi)的黃爸開口讓三人都進(jìn)來。
他們似乎正要吃午飯,桌上的一桌子豐盛的菜,擺了三個碗。
這時候中年女人也恢復(fù)過來,含沙射影道:“啾啾,你都這么大了,我還以為你會搬出去住呢。希月都說了你不是也加入了什么樂團(tuán),混得不錯。”
這話一說出來,差點(diǎn)沒明面上要趕黃啾啾出去。
“說什么呢,啾啾,先坐下吃飯。”黃爸示意黃啾啾坐下來。
“我、我待會就走,過來看看你們。”黃啾啾狼狽道,說著將手里帶過來的定城特產(chǎn)放了下來。
新房子明亮敞透,裝修得有模有樣,墻上還掛著黃希月從小到大的獲獎?wù)掌约八麄円患胰诘恼掌S啾啾站在這里,仿佛誤闖別人家。
“要不留下住一晚吧。”黃爸抬起眼皮看著自己的侄女。
黃啾啾搖頭:“我還有事先走了。”
才剛走出門,‘吧嗒’一聲,黃啾啾眼淚直接砸在了地上。
第一次失去家人,那時候她還那么小,有時候連話都表達(dá)不太清。她一有工資便轉(zhuǎn)給叔嬸,一方面是為了回報他們的養(yǎng)育之恩,另一方面不過是想維系這份感情,似乎這樣自己還是有家人的。
這是第二次么?
黃啾啾走在街道上,晃神看著車流人往。
……
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