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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時間謝易之的注意力全落在了前面一句話，到后來才走到窗戶前把玻璃窗關(guān)上。

謝易之看著對面的公寓，用手機給黃啾啾回復(fù)過去，卻是問了其他的事：【你和黃希月是親姐妹？】

放在以前，謝易之并非一個好奇心重的人。大概是因為她的鼓敲得不錯，謝易之在心里對自己說道。

黃啾啾看見短信內(nèi)容后一愣，這個問題是她第二次被人問了。

【希月是我堂妹。】

堂妹……謝易之握著手機若有所思。

在華恒道，但凡和音樂相關(guān)方面的消息，總會傳得特別快。第二天整條街道都知道昨夜謝易之拉了一曲小提琴，沒再公寓住的人都在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出去。

“沒出去也沒用，離得遠也聽得不清楚。”路上三三兩兩聚集這閑聊的樂手，其中一位樂手抱怨道。

“嘖，你難道只能在自己公寓呆著？昨晚上我收到短信立刻就跑到人家樓下去了?！敝車晃粯肥值靡獾?。

“還能這樣？”

昨天夜里，附近幾位聽出謝易之小提琴聲音后，立刻在自己各種好友群呼朋喚友。在黃啾啾進客廳發(fā)短信后，街道上已經(jīng)出來了不少慕名而來的人，都躲在華恒道各個陰暗的角落里，生怕暴露了自己。

“真好聽啊，為什么他不繼續(xù)拉小提琴了？”一名樂手好奇感嘆。

“大概是覺得沒什么挑戰(zhàn)了吧，所以去做指揮了。”有人猜測道。

此話一出，居然得到不少人的同意，覺得有幾分道理。

“我還聽說那個秦泊當(dāng)年也是學(xué)小提琴的，后來備受謝易之打擊，最后才選擇了鋼琴?！?

“是我知道的那個秦泊？！”

“是的。”眾人一齊回道。

……

素竹樂團公寓昨夜是離得最近的，谷城敬進來時，他們也在興致勃勃談?wù)撝x易之過往的輝煌歷史，帶著黃啾啾都被灌了一耳朵。

“這是在說誰呢？”谷城敬好脾氣地問，因為上次演出順利，他這些天心情都不錯，中年大叔的模樣還是讓成員很有傾訴欲望的。

“再說隔壁團指揮以前的事。”畢朱第一個開口。

讓素竹樂團稱‘隔壁’的也只有楓葉樂團，兩只隊伍在組成和潛力上，都是整個華恒道最受矚目的年輕團隊。

“謝易之？他怎么了？”谷城敬挑眉，以往也有些人在私底下談?wù)?，畢竟有能力的人多，但是能力強長相又好的男人還真不多。他們做音樂的，打扮收拾一下，也是干干凈凈，看起來舒舒服服的。但老實說谷城敬也知道謝易之在音樂界的長相確實是頂尖的，便是從演藝圈拿男明星來比，也未必比得過謝易之。

“人家昨天晚上拉了一首小提琴曲，特別好聽。”畢朱慫恿道，“ 指揮您要不要也來上一首？”

“瞎說什么，新譜子熟悉了嗎？不會，還不趕緊練習(xí)！”谷城敬瞪了一眼畢朱。

樂團眾人對畢朱發(fā)出了無情的嘲笑后，開始拿著新譜子練習(xí)。

而處在議論中心的謝易之依舊冷著臉訓(xùn)練自己的樂團，在聽過素竹樂團那天的演奏后，他對自己的樂團越發(fā)不滿意。對方樂團或許技巧不算頂尖，但是比起楓葉樂團多了一份和諧。

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和當(dāng)年那時候的感覺一樣……

“黃希月?！敝x易之皺眉，“你搶了拍?！?

這段時間他發(fā)現(xiàn)黃希月在練習(xí)時的過分突出，不是因為好聽，而是搶拍。楓葉樂團雖然是個年輕的樂團，但也還是個成熟的樂團，每個樂手都致力于做好自己的部分。黃希月只是第二小提琴隊里的一個普通小提琴手，她不做好自己的部分，顯得特別刺耳。

在之前的樂團，黃希月是首席小提琴手，整個樂團會跟著她，再加上其他人糟糕的水平，謝易之又從來不會將注意力放在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中，導(dǎo)致沒有發(fā)現(xiàn)黃希月這個毛病。

“譜子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看不見？”謝易之站在最前面，眼神凌厲，“如果做不好，可以走人?！?

楓葉樂團經(jīng)常換人不是什么新鮮的事，畢竟他們連首席小提琴手都能換。

“我……”黃希月抿唇，大大的眼睛浮上一層水霧，“我會努力的?！?

她習(xí)慣了將自己擺在第一位，控制不了不去突出自己。

“別再讓我聽見你搶拍?！敝x易之無動于衷看著黃希月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選人時向來只要求能力，像之前找進來的首席小提琴手生活糜爛是出了名的，但只要不影響樂團，謝易之從來不會多言。辭退那位也不過是因為小提琴手影響到樂團發(fā)揮而已。

這回……他莫名有些后悔將黃希月招了進來，大概是見不得有人連傻子都欺負。

第14章

樂團并非是一個寧靜的地方，可以看作是另一種職場。楓葉樂團又是年輕一代最具有競爭力團隊，不光外面的人想進來取代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想踩著自己的隊友上去。

因此，黃希月的壓力變得越來越大，樂團里的人也不過是表面和善而已，尤其兩支小提琴隊更甚。

原本黃希月試圖訓(xùn)練后向謝易之請教，二來還能夠靠近指揮。

只是謝易之也不是好糊弄的，他之前將黃希月帶回樂團，正是看中了她的天賦。若是什么事都來問自己，那把黃希月招進來又有何意義。

是以，謝易之提點幾次后便不耐煩：“楓葉樂團不是那么好進的，若你的水平實在達不到，可以退出?！?

黃希月被嚇一跳，白著臉回到自己公寓，收了其它的心思，每天早早起來練琴。

到底有些天分，再加上恢復(fù)之前的勤奮，黃希月勉強能夠跟得上樂團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