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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手機壞了,最近一直信號不好。”黃希月維持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啾啾,你什么時候學會的定音鼓?”
她從來沒有見過黃啾啾敲過定音鼓。
這也難怪,在之前的樂團,黃希月總是一人獨大,出去集體訓練時,她是要單獨占一間房間的。而黃啾啾又要早起整理樂團里的雜活,出去整團訓練,兩人的時間基本是錯開的。
“之前阿東教我的。”黃啾啾看著黃希月,發現她似乎又變得好看了一些。
阿東便是之前樂團的定音鼓手,他總是第一個到訓練室,而黃啾啾要早點去打掃衛生。有時候黃啾啾聽著聽著就走神,阿東看她的樣子便問她要不要學。
“你隱藏的可真深。”黃希月軟綿綿地笑著,還帶了點親昵,“我都被你騙了。”
第9章
畢朱皺眉看著對面妝容精致的女生,她是啾啾的妹妹,自己也不好多說話,但是聽著心里就是不舒服。
“我和啾啾趕著出去呢,我們先走了。”畢朱拉著黃啾啾要走。
“那,希月我先走了,你可以打我電話的。”黃啾啾剛一說完便被畢朱帶著走了。
回頭看著人遠了,畢朱才開口問道:“啾啾,她是你親妹妹?”心中腹誹,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
“是堂妹,我們一起長大的。”
“原來是堂妹。”畢朱撇嘴,“她肯定是不愿意接你電話,扯什么信號不好,華恒道信號明明好的不行,玩起游戲那叫一個順。”
“希月她……應該是希望我獨立。”黃啾啾下意識為黃希月說話。
清官難斷家務事,畢朱也不好說別人壞話,很快收拾好心情,帶著黃啾啾四處溜達。
而回到公寓的黃希月臉色卻不好看。回來的路上,她有意無意打聽素竹樂團的實力,得知該樂團不亞于楓葉樂團,心中不悅。
原以為自己躍入另一個階層,沒想到黃啾啾又跟了過來,還直接成了素竹樂團的正式成員。要知道連她自己都還只是個實習的,有三個月的觀察期。
黃啾啾不單打破了她的獨特,還比她升得更快。黃希月捏了捏掌心,余光落在公寓內的小提琴上,露出一絲微笑。
定音鼓手又如何,還不是學不會小提琴。要知道交響樂團最惹人注目的非小提琴家莫屬,多少聞名于世的指揮家曾經都是小提琴家。
她將來是要成為首席小提琴家的人,和秦可一樣,一襲長裙,優雅美麗站在頂級表演大廳中獨奏。
……
謝易之這些天一直往華恒道跑,實在是秦泊太過聒噪,惹得他煩不勝煩,直接在公寓里常住。
周五下午原本打算要在市區休息一晚上,秦泊打電話來約他去酒吧,說是散心。
謝易之這么多年為了讓自己保持最理想的狀態,滴酒不沾,抽煙更是沒有過。
沒聽完秦泊的話便直接撂了電話,以秦泊的性子一定會來市區這邊找他,謝易之當即駕車往華恒道去。只是路上忽然下起了大雨,來勢洶洶。
開著開著,謝易之眼神一凝,猶豫了一會,他緩緩往人行道靠近,好在這時候車不多。
降下車玻璃,謝易之沖外面的人喊了一聲:“喂。”
黃啾啾周五照舊來公園找老爺子練二胡,中午本來就能回公寓,結果在路上她被樹上的幾只鳥迷住了。呆呆站在樹下面看著,等到鳥兒全飛完了,她才挪步往回走,誰料剛好趕上了大雨。
謝易之看著黃啾啾濕漉漉的樣子,頭發全軟趴趴貼在臉上,像個迷了路失了方向的小鳥崽。心中一動,話便說出了口:“上車。”
黃啾啾有點猶豫,看了看自己懷里快要進水的二胡盒子,還是忍不住道:“我身上都是水,進去會打濕的。”
“不過是洗一次車的問題。”謝易之不耐煩用指節敲了敲方向盤,“上車。”
雨下得突然,黃啾啾來不及躲,渾身濕透,坐上車便開始滴答滴答滴水。
謝易之透過后視鏡皺眉,看著她從懷里小心翼翼拿出裹住的二胡盒,倒是愛惜樂器,不過素竹樂團的成員已經這么窮了,連把好的二胡都買不起?
“旁邊有毛巾。”狹小的車內空間響起男人冷淡的聲音。
黃啾啾抬頭看了一眼駕車的男人,明顯有些怔忪,很快她低頭去尋毛巾。看著干凈的毛巾,黃啾啾猶豫了幾分,最后往自己的二胡伸去。
“我讓你擦干凈自己,不是讓你擦二胡。”謝易之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帶上了不易察覺的怒意。
黃啾啾手聽話的轉了個彎,開始擦干凈自己的臉和頭發,擦了半晌,最后還是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語氣中帶了試探和商量:“謝……先生,您好好開車。”
“……”謝易之忍了又忍,才沒停車讓人下去。
將近十二月,這個點天本就該快黑了,再加上暴雨的原因,更是黑的徹底。謝易之將車停在華恒道街口的停車場,從車門內取出雨傘下車,再走向后座拉開車門,示意黃啾啾出來。
一把黑色傘撐一個高大的男人勉強合適,再加上一個人便有些顯得擁擠,尤其黃啾啾還有個寶貝二胡。
下車后黃啾啾將想抱著二胡不讓它被雨淋濕,偏偏自己身上又算不得干凈,左右為難。
“拿來。”
黃啾啾扭過頭仰臉看向男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二胡,沒等她想通,謝易之已經自行把二胡給拿走,抱在懷里。
二胡遠看便顯得劣質,現在抱在懷里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像在垃圾桶撿來的,謝易之在心中下定論。
黃啾啾身上濕漉漉的,她小心控制自己不碰上謝易之,以防弄濕他的衣服。謝易之瞟了一眼她小心翼翼的模樣,沒說話,沉默往公寓走去,只是傘稍稍偏向她那邊。
“謝謝。”黃啾啾接過二胡,道了一聲謝,便上樓。
謝易之轉身往對面公寓走去,他半邊肩膀被打濕了,只是因為穿著黑色西裝,黃啾啾也沒察覺出來。
這雨一下便連著一個星期,濕漉漉的,霧蒙蒙的。這一條街絕大部分都是華國未來最好的音樂家種子,心思多細膩敏感。是以這些天連練習的曲子也都充滿了傷感以及頹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