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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么?”季梟寒的屬下心里一驚,卻只能假裝平靜。
那人撥開他們,到處觀察了一番,確定沒人后,還疑惑的說:“我覺得有一個黑影在我眼前閃過。”
“那可了不得,你們看見了么?不行我們去稟告吧?”為了讓對方不要懷疑,他們主動要求去稟告趙一德。
可是,同在一起守夜的人這么多,大家都沒看見,只那一人說看見,那人抓著腦袋說:“大約我是看錯了吧,要不然不可能大家都沒看見,只有我一個人看見。”
“興許就是,這馬上要過年了,一個個歸心似箭的,大約是想家出現幻覺了。”季梟寒的屬下開玩笑說。
南疆。
進入南疆地盤,就到了芊妤的天下,他們貼著南疆軍隊的營帳偷偷越過,進入樹林。
在樹林里,芊妤掏出來一瓶藥丸,倒了兩粒出來,交給旱魃跟小芳兒說:“進入南疆后,你們隨時都有可能面對毒瘴或是毒藥,吃了我的藥,可避免這些,過了這座山,前面有個小鎮,你們在樹林里面等著我,我去小鎮給你們兩套南疆人的衣衫,換上衣衫再趕路。”
“好”到了南疆,旱魃跟小芳兒什么事自然都是聽芊妤的。
翌日清晨。
旱魃跟小芳兒依偎在一起取暖,芊妤便獨自出去了。
待她離開,小芳兒猶豫著睜開眼問:“你覺得她可信么?”
“蘇染霜看人一向很準,他說沒事的人,那就一定沒事,別瞎操心。”旱魃將小芳兒的腦袋摁到懷里,讓她繼續睡覺,小芳兒這人沒心沒肺,能不操心她自然就不操心了,倒頭便睡了過去。
過了沒多久,芊妤弄回來兩套南疆衣衫給兩人換上,三人便開始趕路。
一路上,芊妤到處跟人打聽蘇歡歡跟殺手的去向,那兩人進入南疆之后,果然就再也沒有任何忌憚,一路上有留下他們求醫的證據,從那些大夫的描述來看,蘇歡歡的毒發十分嚴重。
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至少證明他們沒有追錯,也證明蘇歡歡確實已經毒發。
打聽到蘇歡歡的下落還有情況后,旱魃便跟小芳兒說:“要不你先回去將這里的消息告訴侯爺他們,我跟芊妤繼續追尋,既然到了南疆他們已經放松下來,那這里有兩個人足夠了,可是風月關不一樣,小馬上京,我們三個都出來了。蘇染霜跟溫白芷身邊只有侯爺跟二十兩人,現在侯爺應當是最忙的時候,你回去幫著侯爺,他還能分身去做別的事情。”
“也行,那你們倆小心點。”小芳兒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所以答應了旱魃的安排。
因為剛入南疆不遠,小芳兒回去還沒這么艱難。
看著小芳兒離開的背影,旱魃對芊妤說:“我們繼續加快腳步,最好是趕在他們到達南疆都城之前追上他們并殺了他們,這樣母蟲就不會落在那殺手手里。”
“好。”芊妤答應下來,兩人快馬加鞭,朝南疆都城而去。
風月關。
大家都覺得現在是季梟寒最繁忙的時候,可是季梟寒本人似乎不這么覺得,自從被軟禁在家中后,他每日早上起來,便先去蘇染霜屋里蹭一餐她親手做的面湯,吃完面后,便帶著溫白芷去練功房練功,中午蘇染霜弄了吃的,他們回去吃飯,然后蘇染霜哄溫白芷睡午覺,季梟寒便去處理一些事,等溫白芷起來,他繼續帶著她去練功,蘇染霜便有了自己的時間替季梟寒研究解藥,到了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吃完飯后,二十帶著溫白芷去院子里玩,季梟寒便與蘇染霜在屋里煮茶聊天。
蘇染霜答應煮雪梅茶給季梟寒喝,今日她便去摘了好些梅花回來,請季梟寒吃梅花糕,喝梅花茶。
“你最近都沒有毒發。”蘇染霜將茶遞給季梟寒。
季梟寒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一股幽幽的梅香闖入鼻息之間,泌人心肺。
”這幾日得閑,我就一直在想很多關于我們的事情,我發現我回憶的事情越多,毒發就越少,只是很多事情我還是沒法記起來,若是能完完全全的記下來,便好了。“季梟寒頗有些遺憾的說。
蘇染霜淡然的笑:“沒關系,時間問題。”
“倘若……我能活下去,你還會要我么?”季梟寒問蘇染霜。
蘇染霜仰頭,有些慌亂的看著季梟寒。
就在這時,二十帶著溫白芷回來了,溫白芷手里捧著一個雪人,凍得手通紅也不舍得放手,一進門看見季梟寒,便叫嚷:“好看叔叔,冷!”
“給我,我幫你拿著!”季梟寒連忙伸手幫溫白芷捧住雪人。
蘇染霜笑道:“芷兒你將雪人帶到屋里來,很快就化了。”
“為什么?”溫白芷很喜歡雪人,不忍心它化掉。
季梟寒用空出來的手摸了摸溫白芷的頭發,柔聲說:“因為屋里暖和,雪人受不了就變成一灘水了,你若真的喜歡它,便……便放它在外面吧,只有在外面,你才能長長久久的看著它。”
聞言,蘇染霜抬眸看了季梟寒一眼,季梟寒卻只對她溫和的的笑。
“可是我想要它跟我還有好看叔叔在一起,我不想它化成水。”溫白芷眼眶紅了,雖然還人告訴她季梟寒是她父親,可是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她已經習慣了季梟寒的存在,已經將他當成家人,當成她生活的一部分,不可割舍。
二十窩火道:“哼,你們一家三口在這里,我顯得多多余,我走了!”
說罷,真的不理他們,獨自離去了。
季梟寒摸著溫白芷的頭笑:“那你想要一直看著它,還是想讓它變成水?”
說話間,季梟寒將手上融化的雪水給溫白芷看。
哇!
溫白芷哇的一聲哭了,她抓著季梟寒的手說:“我們去放聲。”
季梟寒:“……”
等兩人頗有儀式感的將雪人放生之后,溫白芷還是止不住難過,季梟寒知道她喜歡吃糖果,便拿了糖果喂到她嘴里,溫白芷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也不敢多吃,一邊吃一邊看蘇染霜。
蘇染霜這段時間對溫白芷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她笑道:“想吃便吃吧,等下記得漱口便是。”
“真的么?”溫白芷將糖果放回季梟寒手上,煞有其事的說:“那我能哭會兒再吃么,我實在是太傷心了!”
噗!
蘇染霜跟季梟寒相視而笑,這丫頭。
溫白芷說哭就哭,嚶嚶嚶哭了好一會兒,繼續吃糖。
看著外面紛紛的雪,蘇染霜幽幽的說:“不知小甜母女二人怎么樣了,當年將她騙離開風月關,一直就沒在去看過她們,她這些年一定沒少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