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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軒卻對那丫鬟的話上心了,他問:“怎么回事?”
“你不許說!”三夫人氣的直跺腳。
那丫鬟便真的不敢說。
蘇文軒將三夫人從身上推下來,厲聲道:“這家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三夫人嚇得跪在地上,再也不敢說話。
“給我說!”蘇文軒對那丫鬟說。
丫鬟這才說:“三夫人每天每夜從伺候老爺,早上壓根就起不來,每天都需要一碗燕窩好好回神,才能得以養息,奴婢昨日去廚房端燕窩,廚房的人說,不過一天沒吃上燕窩而已,至于這么嬌氣么?奴婢便說三夫人要伺候老爺,傷元氣得很,需要好好補,當時他們雖然不樂意,倒也將燕窩給奴婢了,可今日奴婢再去,廚房居然直接說,二房那邊傳話,不許再給三夫人吃燕窩,蘇家這樣大富大貴的人家,居然連三夫人的燕窩都要克扣。”
“你別胡說,興許廚房是忙忘記了,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三夫人還在說好話。
可蘇文軒卻心疼壞了,連忙將三夫人拉起來,心肝兒肉的一番哄,然后氣急敗壞的就去二房去了。
他去的時候,蘇梅云不在水榭苑,只有秦氏在。
秦氏見蘇文軒耷拉著臉,也不敢說什么,只陪著笑臉問:“老爺,您用過飯了么,要不讓我三兒來陪老爺吃飯?”
嘭!
蘇文軒一掌拍在桌案上,冷聲質問:“是你克扣了小荷的燕窩,還是蘇梅云克扣的?”
“什么燕窩,我不知道啊?”秦氏眼神閃爍。
蘇文軒冷聲道:“好啊,不是你,那就是蘇梅云干的,來人……”
“不是梅云干的,是我干的,是我干的,可不過就是克扣了她一點燕窩而已,老爺至于發這么大脾氣么?”秦氏這蠢貨,還理直氣壯的很。
蘇文軒氣笑了,他指著秦氏說:“我蘇家是沒錢了么,要你去克扣她的燕窩?”
“那蘇家是沒飯吃了么,為什么要天天吃燕窩,好像誰不知道她是個小狐貍精似的,簡直不要臉!”秦氏原本嫉妒心就強,蘇文軒這樣已維護小荷,她就氣的什么都顧不上了。
這下倒好,真惹了蘇文軒不快了,他拍案而起,厲聲喝道:“你好大的威風,我蘇文軒賺來家里的銀子,我要養我喜歡的女人還要看你們母女的臉色不成,來人啊來人,日后這個家,交給三夫人來管,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誰敢再欺負我的人!”
秦氏萬萬沒想到,她頂一句嘴,會遭來這么大的損失,她跌坐在地上,看著蘇文軒遠走的背影,哭得不能自已。
蘇梅云站在閣樓上,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她只覺得無力。
最后,她悠悠蕩蕩的去到蘇染霜的寧遠閣。
蘇染霜見她臉色不好,便拉她過去坐下,問她:“你怎么了?”
“其實,你一早就看出來問題所在了,所以才提醒我的對么?”蘇梅云沒頭沒腦的問。
蘇染霜不知何意,便沒作答。
蘇梅云將臉埋在手心,抽噎著說:“我母親早不克扣那三夫人的燕窩,晚不克扣三夫人的燕窩,這時候才來克扣,而三夫人卻剛好在我這里出事以后才告訴父親,其實幕后的人是她對不對?”
“錦繡閣那邊也沒干凈多少,只是她一定想不到,自己給三房找了個這么好的理由,最后卻讓三房坐上管家的位置。”蘇染霜心里涼薄一片,若不是要找到母親,她一定不會在這骯臟的地方住下去。
呵呵!
蘇梅云冷笑,“這樣也好,就讓她嘗嘗三夫人的手段。”
“不管她什么手段,現在你最很重要的便是將自己雪藏,若是這三年能平安度過,待三年喪期一過,便趕緊嫁人吧,這個家里,沒半點溫情。”蘇染霜說。
“那你呢,你為何要幫著我,為何要與你生母對著干,就是因為恨她么?”蘇梅云問。
蘇染霜笑著說:“我不能告訴你具體原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永遠不會傷害我自己的弟弟妹妹。”
蘇梅云沒說話,她只是看著蘇染霜說:“其實你比我們都幸運,至少之前的十八年,你很快樂!”
這次換蘇染霜沉默。
蘇梅云走后,畫心問蘇染霜:“小姐,你為何要對三小姐亮自己的底牌?”
“她知道的太多,我若是不與她結盟,她遲早要轉頭對付我,我沒心力去應付那么多人,我只想安靜的活著……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做了小菜去看師父去。”蘇染霜放下自己的愁緒,不再多言。
蘇染霜去到侯府的時候,天微微有些暗下來了,侯府的門房見到她,二話不說,連忙將她迎了進去,她一進門,季小馬便站在門口笑瞇瞇的等著。
蘇染霜不知他何意,便笑著頷首。
“蘇小姐,我家侯爺說,今晚勢必會下雪,這狐裘是侯爺自己打獵做的,給蘇小姐御寒,還有這臘梅,放在屋里幽香無比,請蘇小姐笑納。”季小馬一股腦的將東西全塞給蘇染霜。
蘇染霜并不伸手,她說:“無功不受祿……”
“有功,我家老夫人完全康復了,連失眠的毛病也好了許多,侯爺說這是感謝蘇小姐的,蘇小姐若是不收,他便只能親自上門道謝。”季小馬這小家伙,深得季梟寒的真傳,做事滴水不漏,你想反駁都沒理由。
“既然侯爺這樣說,那我便只能收下了,多謝!”說罷,蘇染霜便去了她師父的院子。
季小馬回去給季梟寒回話,季梟寒原本是拉長了脖子等著的,可一見季小馬回去,他又裝作沒事一樣,東顧西盼,就是不看季小馬。
季小馬也是個人精,季梟寒不說話,他便不說話,只默默的站在一旁。
季梟寒氣急了,隨手丟了一粒白果到季小馬額頭上,從牙齒縫里擠出一個字:“說!”
“蘇小姐去國丈大人的院子了!”季小馬專門挑無關緊要的說。
季梟寒如何不知季小馬什么意思,他涼薄的說:“上次晴嬤嬤同我說,廚娘的女兒十五了,可以許人家了。”
季小馬的腦子里面立刻閃過廚娘女兒的身形,他覺得自己的腦子根本不夠裝廚娘女兒的身板,他怎么想,也只想得起來她那比蛤蟆還鼓鼓囊囊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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