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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起唇,冷笑。
恐怕這天底下,也只有她們這對母女,互相算計,互相把對方像是防賊一樣的防著,恨不得瞧見對方狼狽落魄的不像個人才好。
趴在她腿上的黑貓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不痛快,一語不發(fā)極乖的用腦袋蹭了蹭她。
秦雅大概也會意了她的意思,不再拐彎抹角,聲音褪去剛才慈母的柔和,冷的像是淬了冰渣,“明晚你哥辦生日會,你也給我回來,不然你爸那我不保證會不會有人去鬧事。”
說完不等宋肆意回應(yīng),干脆的掛了電話。
秦雅想知道宋肆意這次回國到底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便只能把人叫回去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
宋肆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里止不住突突突劇烈跳動。
每次都是這樣,拿她父親的安危作為籌碼,威脅她,使她妥協(xié)。
沒點新花樣。
去那里,對宋肆意來說是意料之中的。
第二天一大早宋肆意把出去交給蘇杭,坐了y市去c市的飛機(jī),到達(dá)林家時正直中午時分,恰好趕上他們開飯不久,把所有人都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秦雅瞧見出現(xiàn)在餐廳門口的宋肆意,微微瞪大了眼睛,顯然是有些不可置信她會那么早到。
按照她對宋肆意的了解,宋肆意并不會那么積極。
宋肆意今天拖了個小號行李箱,她將東西往旁邊一放,絲毫沒有一點“不受歡迎”的覺悟,笑瞇瞇的去一邊拉了張椅子。
椅腳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整個餐廳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她來到秦雅后方,好聲好氣的跟坐在秦雅旁邊的壽星道:“哥,麻煩往旁邊去去。”
今天是林家長子生日,中午這頓飯請了不少自家人,圍滿了一張大圓桌。
在宋肆意提出讓壽星讓位置的時候,各個臉上都憋著一股氣。
林鈞安皺眉,卻也沒說什么,讓旁邊的表弟動了動,自己便也往旁邊挪,大家都往旁邊擠了擠,最后成功給宋肆意挪出了一個位置來。
“肆意,你……你可以說話了?”如果說宋肆意提前回來讓秦雅已經(jīng)覺得驚訝了,那么宋肆意可以說話這個事實,對于她來說簡直是震驚。
所有注意力都在宋肆意開口說話上,完全忘了要斥責(zé)她不懂規(guī)矩讓壽星挪位置。
宋肆意朝她微微一笑,并不多說什么,一雙桃花眼嫵媚十足,整張臉在窗外投進(jìn)來的日光中越發(fā)奪目耀眼。
不得不承認(rèn),在坐的各位都因她這張臉,看直了眼。
魂都快被勾走了。
有人在桌底下掐了下自己丈夫的腿,對宋肆意恨得牙癢癢。
林鈞安的父親,也就是秦雅現(xiàn)在的丈夫——林森國,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一開口就是林家掌門人的威嚴(yán),“好了,既然回來了就和我們一塊吧。李媽,給小姐添副碗筷。”
這頓飯因為宋肆意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一掃之前熱鬧氛圍,大家各吃各的,偶爾對于商業(yè)上的事情交談兩句。
耳邊是各類專業(yè)術(shù)語,宋肆意聽的耳朵都快起繭了,她左手拿著筷子,食指在筷子上不自覺的輕點,心里在算計著什么。
秦雅和宋父在宋肆意很小的時候便離異,法院把尚在年幼的宋肆意判給了母親。
半年后,秦雅再婚,嫁進(jìn)了林家,宋肆意便因此成了林家的二小姐。
再后來,宋肆意又偷偷摸摸的回了宋家。
往后成長中,除了林家必要到場的日子,其余時間她都住在父親家。
林家二小姐,不過是個冠了個頭銜的空殼子罷了。
初到林家時,她從沒受到過尊重,就連最底層的傭人都沒有給她過好眼色看。
而她被他們這么對待時,林家唯一一個和她有血緣關(guān)系的秦雅,對此也只是冷眼旁觀。
她在水深火熱中,度過了一個灰暗的童年。
再回想起這些,宋肆意已經(jīng)無感,仿佛那只是別人的經(jīng)歷。
“姐姐怎么是用左手拿筷子呀?”稚嫩的聲音響起,長輩們的說話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投到了宋肆意身上。
宋肆意右手撐著下巴,轉(zhuǎn)過頭去,視線落到坐在林鈞安旁邊的小不點身上,她笑了笑,用著和孩子一樣的口吻回答道:“因為姐姐的右手廢了呀。”
她說話時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似乎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一旁的秦雅笑容頓時僵住。
林鈞安最受不了她這樣子,低喝出她名字,“宋肆意。”
宋肆意這才收起她不正經(jīng)的模樣,她往后靠上椅背,對著小孩動了動右手,“姐姐騙你的。”
只是在將右手放下后,她的笑容淡去。
至于她為什么會是左撇子,還是得歸功于秦雅。
以及……林鈞安。
“宋肆意你也太過分了吧,有這么嚇唬小孩的嗎?”林紓是林鈞安的堂妹,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現(xiàn)在在自家公司里實習(xí),天天被一群人跟在屁股后頭拍馬屁,這眼睛都快頂?shù)教焐先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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