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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戈的右手離開方向盤,豎起食指在臉側劃了一下。
“哈哈……”趙蘇漾反應過來,頗為自信地說,“我不會這么倒霉遇見那個劃臉low男吧!”
“被劃的那幾個人身高都同你差不多,身材偏瘦,長發。”岑戈對自己抽空看過普案處案件資料的事實毫不掩飾,“這類女子是‘他’喜歡的類型,也是他難以得到的類型。”
“這種low男我不怕。”副駕駛位置很寬敞,趙蘇漾伸伸腿,虛望著前方,“退一萬步說,‘冤有頭,債有主’,誰給你帶來了傷害,你找誰單挑去。感情受挫就到街上劃年輕女孩的臉,工作不順就去學校捅幾個小學生,生活不如意就放火燒滿載乘客的公車——這種人.渣的邏輯真讓人匪夷所思。他們用這種方式博取了社會的關注,讓一些圣母知道他們所謂的‘苦衷’,竟然對他們的惡行表示理解和同情,僅因為他們受過苦難、曾做過善事,就能抵消他們犯下的罪。換個角度看,如果無辜受害的是圣母們的親人朋友,或者就是圣母們自己,他們又恨不得將兇犯碎尸萬段。”
“愚昧和偽善之人總是急于通過標榜善心來營造自己所缺乏的理智形象,與其說是虛榮,不如說是一種可憐的自我安慰。我們需要就事論事,無論他曾經遭受了怎樣的變故和苦難,只要選擇犯罪,以別人的血淚為樂,就不再是一個值得同情和幫助的人。”岑戈偏頭看了看她,她恰好看過來,眼波流傳間,他先移開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歹徒抓到之后,不必聽他一面之辭。如果有可能,看看他曾經寫過的日記、私密博客等等,了解一下他真實的內心世界。對這種人來說,刑罰治標不治本,主要還靠后續心理引導。”
趙蘇漾豁然開朗,點了點頭。回家的路本來很長,可今天卻覺得逝者如斯,她站在小區門口,望著遠去的車燈,忽然抬手摸了摸臉頰,撲哧一笑。誰說她不怕劃臉狂魔呢,是因為他在身邊才不怕啊。
深夜的長寧市萬籟俱寂,大多數人進入了夢鄉。一天后,亦是這樣靜謐的夜,郊區一條小道上駛過一輛黑色汽車,忽然,后座的門開了,里頭掉出來一個東西,咕嚕嚕滾到道旁雜草里。車門“砰”地關上,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路的盡頭。
第28章
28|狂人日記(3)
鼠標一點,電腦屏幕畫面定格。
趙蘇漾從包里翻出一小瓶舒緩眼藥水,撐開眼皮各滴了一滴,仰面向后靠,閉著眼睛休息休息。冰涼的藥水順著臉頰滑落,沾濕鬢上幾縷發絲。
經過一天多的視頻查找,疑似劃臉狂魔的男子被鎖定。他跟蹤最后一名受害者小齊時并沒有戴帽子,直到確定四周無人才戴上帽子出手。因為三個女孩受傷地點都集中于長寧市的銅雀區,因此霹靂哥輕車熟路地截了一張該男子的正面照和全身照,傳給技術部門,請他們再處理得清晰一些,要發給銅雀區各街道、居委會和偵查所進行辨認。
“我們的工作有時候挺枯燥的。”霹靂哥暫時得以休息,泡了一壺茶,“尤其我這樣剛轉正的探員,接的案子大多是這樣故意傷害、小偷小摸的。其實,我挺想去重案處接觸那些大案子,希望以后有機會吧。”
趙蘇漾心想,別提你了,我也想去啊。
下午時分,技術處把清晰的截圖發了回來,霹靂哥分發下去,不到半小時意外地接到一個所的來電。
“你照片上的這人中午才被一女的揪來我們所里,那女的說他搞詐騙,相親飯局想賴賬。我們調解了一下就讓他倆走了,沒立案。資料給你傳過去了。”
“運氣不錯!”霹靂哥打個響指,喜滋滋收了郵件。
尹斌,滬州科技大學肄業,來自陵中省西部的一個名叫魯齊的村子,30歲,目前無業。從證件照上看,尹斌有些發福,膚色很白但雙目無神,胡子拉碴的,襯衫的領子也不平整,不修邊幅的樣子看上去就很落魄。
“滬科是國家重點啊……”霹靂哥看著資料連連嘆氣,“能考上這樣的學校怎么還不好好讀書,搞了個肄業,可惜了。”
“他現在應該挺窮的,連相親都不付飯錢。窮、肄業、找不到工作、相親屢屢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