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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鋒6續挑中長針,手法輕盈地點入十二原穴,原穴是人體生命活動的原動力,隨后他又用短針,選取五腧穴。五腧穴,是道醫宗針灸的核心基礎,是眾多穴位的概稱,符合道家的五行之說,每個腧穴各自代表金木水火土。
蘇韜站在旁邊觀察王國鋒,暗嘆他的道家氣功境界很高,所以用針很穩,子午流注針法消耗的真氣很大,一般人很難短時間內連出十二針,但王國鋒一連二十四針之后,依然氣定神閑,到了三十針的時候,下針的度才放緩。
不過,蘇韜的面色卻越來越嚴重,王國鋒鼻尖開始冒汗,如蘇韜所推測的一樣,王國鋒自己也現問題所在。
盡管覃媚媚經過藥方調理,身體恢復得不錯,但仍經受不住子午流注針法的強行疏通。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現覃媚媚的皮膚開始紅,毛孔打開,汗珠往外溢出。
正常人在針灸過后,都會出汗,但如果針灸不當,會出現大量流汗,最為嚴重的就是汗崩。如果繼續用針,很有可能出現汗崩的癥狀。
汗崩會導致病人體虛,覃媚媚原本體質就弱,在經過這么一折騰,會越來越兇險。
王國鋒自出道以來,遇到過各種困難,如今此刻卻是兇險無比,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現在已經下了三十三針,如果停止的話,之前的付出就完全白費,但若是強撐下去,覃媚媚可能會因此大病一場。
正當王國鋒猶豫不決,手腕一麻,他側目望去,蘇韜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你這是做什么?”許文志憤怒地起身,“干嘛攔著王神醫?”
呂詩淼張大嘴巴,因為自己竟沒有現身側的蘇韜如何起身,出手阻止王國鋒。
一切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呂詩淼有點心慌,原本別人就各種冷眼,你如今阻擾治病,豈不是要被人更加排斥。
場面有點尷尬,蘇韜目光清澈,嘴角帶著一絲習慣性的微笑。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許文志,道:“如果繼續用針,會對病人有很大的損傷。”
許文志冷笑道:“胡說八道,王神醫的醫術甩你好幾條街,就憑你也敢說三道四?”
蘇韜緩緩放下王國鋒的手腕,冷聲道:“如果他繼續下針,就不配當醫生!”
王國鋒捏著銀針的手竟然顫抖,猶豫片刻,終于嘆了口氣,道:“是我太急于求成,這套針術的確不適合繼續進行下去。”
許文志聽王國鋒這么說,臉頓時垮了下來,道:“不會吧,您怎么可能失手!”
王國鋒苦笑道:“我低估了覃總身體狀況的惡劣程度,如果繼續調養兩周,才能用子午流注針法。”
王國鋒也是迫于壓力,李冶德總給自己打電話,他也是被催急了,才會出現方才那一幕。
“那只能幾周之后,再治療了?”許文志追問道。
王國鋒點了點頭,取下覃媚媚身上的三十三針,嘆氣道:“只能這么辦了!”
言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蘇韜,心情五味雜陳,因為若不是蘇韜及時制止自己,恐怕會犯下大錯。
王國鋒也知道,蘇韜的醫術已經到了一種很高的境界,只是通過觀察,就能猜出病人身上出現的狀況,這等眼力,王國鋒也難以做到。
王國鋒嘆了口氣,以他向來驕傲的個性,很難接受這個事實,這個比自己年輕的醫生,醫術極有可能過自己。
王國鋒緩緩地吐了口氣,覺得繼續做下去,只會徒增尷尬,道:“既然今天暫時還沒法治療,所以我就改天在登門拜訪。”
覃媚媚從傭人手中取過濕毛巾,擦了擦額頭,笑道:“看得出來王神醫你已經盡力了。不過,志文,你好像忘記一件事,這里還有兩位客人,你沒有向我介紹他們呢。”
許文志連忙道:“這是江淮醫院推薦過來的醫生,因為王神醫要給你治病,所以我琢磨著晚點再介紹,也無妨!”
覃媚媚眉頭挑了挑,道:“是不是有點怠慢了客人?還有,既然是江淮醫院的醫生,肯定是有水平的,不如你們也幫我看看?”
許文志皺了皺眉,道:“就憑他倆?還是算了吧,要不覃總,再等一段時間,調養好身體之后,讓王神醫給您治病吧!”
覃媚媚冷冷地看了一眼許文志,道:“文志,注意點素質,你好歹是公司的高管,一言一行代表著公司的形象,對人要做到起碼的尊重,你這都不知道嗎”
許文志被她這么一說,頓時噎住了,心中暗道,自己不尊重這兩個年輕的醫生,還不是因為江淮醫院不尊重自己,隨便安排了兩個專家來應付自己。
也不知覃媚媚今天怎么了,竟幫著江淮醫院的醫生說話,許文志咳嗽一聲,淡淡道:“既然您話了,就請兩位醫生給覃總看下病吧。”
王國鋒收拾好行醫箱,坐在一邊,并沒有離去,他此刻也好奇,蘇韜會這么應對!
蘇韜緩緩起身,指著許文志的鼻子,淡淡道:“我可以幫覃總治好病,如果治好的話,姓許的你要跪下給我倆道歉。”
“你!”許文志瞪大眼睛,被氣得雙目通紅。
呂詩淼拉了拉蘇韜,沒想到他會說著這樣的話,雖然很解氣,但有點狂霸拽了。
覃媚媚復雜地看了一眼蘇韜,沒想到晏靜的小情人還挺有個性,莞爾笑道:“那行啊,如果你有真才實學,許文志跟你賠禮道歉,那是理所應當的。不過,如果你治不好我的病,又該如何呢?”
蘇韜搖了搖頭,自信地說道:“沒有如果!”
覃媚媚當然不會讓蘇韜輕易過關,笑道:“如果你治不好我,就讓晏靜親自下廚給我做頓飯吧。”
覃媚媚此話一出,許文志大驚失色,意識到自己犯下一個不可救藥的錯誤。
蘇韜其實是認識覃媚媚的,那這家伙怎么不早說啊,這是故意扮豬吃老虎嗎?許文志突然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想想之前故意冷落蘇韜,前后的表演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當然,蘇韜也不知道劇情會這么展,與覃媚媚再次見面,以他來看,那是一種巧合!但從現在覃媚媚的反應來看,或許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并不是所有的情婦都是花瓶,覃媚媚是一個很有心計的女人。
蘇韜聳了聳肩,道:“你可以對我提出要求,但我沒法代表晏靜。”
覃媚媚搖了搖手指,微笑道:“我可不管,賭注成立了哦。”
蘇韜無奈一笑,道:“罷了,一切看結果吧。”
許文志真的很意外,原本以為蘇韜不過個是小助理,如今看狀況,由他來治療覃媚媚,而呂詩淼在旁邊只是打下手。
蘇韜打開自己的行醫箱,取出了針包,手指在長短不一的銀針上掃過,最終選擇了一根中等的銀針。
蘇韜站到覃媚媚的身后,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將那根銀針,點入覃媚媚腰背的一個穴位。
王國鋒眼前一亮,蘇韜點入的那個穴位,看似普通,但很不尋常,針灸講究的是“解結”,現郁結的地方,進行疏導,然后一竅通,百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