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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是一大群男生起哄的聲音,不過一聽就知道是調(diào)侃為主,并無惡意。
倒是校隊的教練,在隊員們的聲音平息下來后,有些在意地問了一句:“是周五晚那個女生?”
“肯定是啊,別的人哪可能讓言哥這么著急,老夏你說是吧?”
“路人皆知路人皆知。”
說罷,又是一陣嗚嗚哇哇的聲音。
電話另一頭的唐榕:“……”
所幸就在這時候,離實驗中學(xué)本來就只有兩公里的派出所出警趕到了…
唐榕本來舉著手機在樓下站著,并不清楚外面路上的情況,還是新進來的一個大爺念叨起來才知道的。
那大爺皺著眉,一副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像話的語氣,念叨了好幾句。
她想了想,走到小區(qū)大門口,但沒出去,只站在門后,朝商鋪之間的空當望出去,果然看到了七八個穿制服的警察。
不過令她驚訝的是,校隊的人一個都沒出來,校門口的場面就已經(jīng)很混亂了。
尤其是周一則,警察趕到的時候,他居然正被打?!
唐榕:“???”等等,事情好像和她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因為太過驚訝,她甚至沒注意聽手機里傳出來的聲音,也就沒及時回應(yīng)言朝晉的話。
言朝晉喊到第三遍,聲音有點急了,才叫她緩過神來,略有些抱歉地解釋道:“我剛剛聽人說警察來了,就去小區(qū)門口看了一下。”
言朝晉:“情況控制住了嗎?”
唐榕:“控制是控制住了,警察都來了嘛,但……”
“但?”
“但我可能誤會了。”她揉了揉眉心,實在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像是有人要找周一則的麻煩,然后周一則也找了人,在打群架呢。”
“是這么回事啊。”言朝晉嘖了一聲,“那我們現(xiàn)在出來,應(yīng)該問題不大了。”
唐榕說是啊,那些打群架的小流氓,基本都已經(jīng)乖乖抱頭在路邊蹲下了,手里的棍子也全被繳下。
“警察大概在等警車來,人太多了,他們沒法一下子全帶回派出所。”
言朝晉:“那你也暫時別過去,我這就出來了。”
唐榕聽在耳里,很是想笑,道:“你都強調(diào)多少遍了,我才沒那么傻呢。”
話音剛落,她就遠遠地看到了校門內(nèi),正浩浩蕩蕩往外走的一群人。
言朝晉站在中間,不是最高的,但絕對最引人注目。
片刻后,平移鐵門從里面打開,一群訓(xùn)練了一天的少年陸續(xù)往外走。
范星源和夏剛看到外面的一溜煙蹲了這么多流里流氣的社會青年,忍不住想八卦一下,便裝出震驚的模樣,高呼著問在場的警察,道:“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
警察答了,從馬路對面?zhèn)鱽淼穆曇艉褪謾C聽筒里的有一個微小的時間差,像一段二重奏。
警察說:“沒什么,中學(xué)生約架,叫了點幫手。”
“媽呀!”范星源語氣夸張,“在校門口約架,這也太能了!”
他這個樣子說話,不可謂不欠揍。
言朝晉怕他被人記恨,忙拿開了些手機,讓他趕緊回去,別耽誤警察做事。
周一則蹲在那,一開始聽到范星源的聲音,還沒什么反應(yīng),能維持住鎮(zhèn)定。
后來聽到言朝晉開口,就再忍不住,回頭朝他們看了過來。
他被打得挺慘,腦袋上還破了一塊,看上去很是狼狽。
而他自己大概也能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剛回頭對上言朝晉的目光,他的臉色就更差了。
警察注意到他回頭,心情十分不愉,過去勒令一聲道:“蹲好蹲好,回頭干什么?”
周一則只能把腦袋轉(zhuǎn)過去繼續(xù)蹲著。
言朝晉:“……”
他想了想,給范星源等人使了個別留這看熱鬧的眼神,而后重新拿起手機,背著包準備去過馬路了。
他是球隊主心骨,他一走,其他人自然也都散了,畢竟一大群蹲在路邊的社會青年真的沒什么好看的。
至于社會青年們打群架的原因,這會兒在警察面前,肯定是問不出來的,等過幾天,估計這一塊就傳開了。
言朝晉走到馬路邊的時候,對面的紅燈恰好跳綠。
馬路對面,唐榕站在嘉木苑的大鐵門邊,幾乎沒露出什么身形來,只能仔細著看,然后看到她的一片大衣衣角。
是紅的,和那件讓他記了很久的羽絨服一個顏色。
這條馬路只有四個車道,在城中屬于比較窄的,也不用走很久。期間言朝晉沒有朝電話再說什么,卻也沒有掛斷。
他踩著斑馬線一路過去,在進入小區(qū)大門之前才笑著開口,道:“你躲的這位置還挺好。”
唐榕終于探出半個身體,順手按了一下鐵門后面的按鈕,幫他打開了這個在外面需要拿門禁卡的新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