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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沒想到唐榕會答應范星源的邀請,這會兒還有點恍惚,反應了片刻后,才低應了聲“嗯”。
聲音囫圇,叫人聽不真切。
三人吃完午飯,像出來時那般并肩往學校走。
這段路其實挺長,但對期盼著和唐榕多待會兒,多聽她說幾句話的言朝晉來說,依舊短得很。
他憋了一路,聽著自來熟的隊友給她科普籃球場上的規則,最后在走到明天比賽場館附近的時候出了聲。
他說:“既然你愿意來看,明天下午三點半,我們在體育館門口等你,帶你進去。”
“對對對,得我們帶才行。”范星源拍著腦門附和道,“不然體育館那群保安恐怕不會放人。”
唐榕:“為什么呀?”
這個問題叫言朝晉一時難以回答。
范星源倒是立刻眉飛色舞地把他賣了:“還不是因為言哥球打得太好太受歡迎了,上學期有一場比賽,城北好幾個女生跑過來看,看完還不肯走,還有當場找他要電話號碼的,場面混亂得不行,搞得我們教練發了好大一通火,最后給體育館保安下了通牒,以后再碰到非公開賽,除非球隊帶人,不然不管校內校外,都不準放行。”
唐榕:“……”
說實話,她并沒有很驚訝。
重生之前,她可是見識過言朝晉微博底下每天打卡去喊老公的小姑娘們的。
而且話說回來,言朝晉本來就很男神。
她唔了一聲,又點點頭,算是和這倆人做下了約定。
之后他們去球場繼續訓練,她便回了音樂教室,準備繼續和化學課本搏斗。
這一搏斗,就是一天一夜,戰況之慘烈,讓她連后面的謝航宸在休息間隙破天荒地找坐她前面的女生說話都沒有在意。
那小個子女生倒是受寵若驚,好像還說了句“你居然還記得我”之類的話。
唐榕戴著耳塞,聽不明晰,也懶得去聽明晰,全程埋頭,對著眼前的化學課本,只恨這世上沒有哆啦a夢里那種記憶面包。
周日下午三點,寄宿生們迎來一個課間。
她簡單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書,也沒裝書包帶走,而是跟同班的女生說:“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值班老師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心情不好,想在學校里走走,出不了什么事的,晚自習一定回來。”
同班女生:“啊?你要去哪?”
唐榕:“透個氣。”
說完,她就拉好了筆袋拉鏈,起身出了音樂教室。
這會兒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離開音樂教室后,唐榕思索了一下,決定去小賣部買一點水。
言朝晉和范星源開后門請她看比賽,她別的不懂,只能送水表示感謝了。
當然,既然要送水,就不好只送他倆,所以她直接買了一箱,打算讓校隊的人自己分。
從小賣部到體育館,距離并不算短,她抱著一箱水,一路走過去,幾乎支撐不住。
快走到體育館門口的時候,她聽到右側的特殊通道里傳來一陣笑鬧聲,都是女聲。
“你們說今天言朝晉會上幾分鐘?”
“我猜他第三節就下了,打咱們校隊,他從來不打滿四節。”
“沒辦法,他實在是太厲害了,要不是為了看他,我今年就不參加啦啦隊了!”
抱著水的唐榕:“……”
所以范星源口中的讓啦啦隊噓他們,其實另有內情吧。
那群小姑娘與其說是在為了自己學校噓對面,還不如說是在努力吸引言朝晉的注意,試圖讓他關注到自己。
想到這里,唐榕忽然哂然一笑。
她當然不是在嘲笑這些小姑娘,她是想起了自己。
很長一段時間里,在謝航宸面前,她也差不多就是這樣的,試圖用各種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多看自己幾眼。
當她差點再度沉進回憶的時候,面前的體育館大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了。
已經換上球服的言朝晉走了出來。
他看見她手里的水,目光一頓,旋即加快腳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接過。
“怎么這么客氣?”他低聲說,“還買了水。”
“逃自習蹭你們比賽看,總該報答一下。”她說。
“你可以先跟我說。”他猶豫了一瞬,到底把內心話說了出來,“那樣我可以幫你抱過來,這一箱還挺重的。”
唐榕說還好啦,不算太重,她沒那么嬌弱的。
“對了,怎么就你一個?”她想起來要問這個,“范星源呢?”
“比賽快開始了,他今天要首發,教練讓他多熱會兒身。”言朝晉簡單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