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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堂屋里坐著一個衣著整齊的老者,卻正是私塾的曾院長。
看到林齊,曾院長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淡淡的說道:“別擔(dān)心,你家林修在里面睡著了。”
聽到這話,林齊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大氣,但旋即他又來到曾院長面前,失聲呼喊到:“曾院長,我都聽說了,我家修兒他冤枉啊,他自小用功,肯定是不會剽竊別人試卷的。曾院長您一定要查清楚,可不能把我修兒趕出來啊……”
說著,林齊從輪椅上下來,就是要跪在曾院長跟前。
他膝蓋還沒著地,卻被曾院長一把給摁了回去。
“好啦好啦,我又沒說要趕走你家林修,你跟我急什么?”曾院長說著本想喝口水,但似乎又嫌桌上的杯子臟,最后不耐煩的揮了揮長袖。
“那……”林齊看到曾院長出現(xiàn)在自己家里,本以為他多半是想將林修趕出私塾,卻不想曾院長的反應(yīng)和外面所有人都不同,一時半會兒,林齊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曾黎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林齊,忽然笑道:“你呀,老實本份,但活在這世上,像你一樣老實那是要吃虧的。不過這次的事情也怪不得你們父子,都是那何坤跟那王博搞出來的。”
這時,剛剛蘇醒的林修從里屋走了出來。
“阿爹。”看到阿爹嘴角殘留血跡,林修立刻跑了上去,“阿爹,您怎么會流血?是不是那何坤欺負您?”
看到兒子安然無恙,林齊也終于笑了出來。
“沒事,是阿爹自己摔的,修兒啊,你怎么被那些人冤枉了?”想起鎮(zhèn)上那些人的惡毒言語,林齊的眼眶不禁又紅了起來。
“阿爹,是何坤跟王博害我,他們……”話到嘴邊,林修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兩個人到底是如何,又是用了什么手段來冤枉自己。
曾院長笑了笑,淡然道:“那是些不入流的道術(shù),哼,王博那小子,沒想到居然還會這一手。”
“道術(shù)?”林修心中疑惑。
像林修這般家境的少年,大多是不敢妄想求仙問道的。對于縱橫天下,似乎比皇帝還有氣派的那些玄門仙者,林修也只是聽街上老人胡亂吹噓過一些罷了。在林修腦海里,修道之人多半都是會騰云駕霧,一伸手就能點出黃金的仙人,他哪里敢把之前的事情跟道術(shù)聯(lián)系在一起。
而眼前的曾院長似乎也不愿跟林家父子多解釋什么,只說道:“總之這件事情就這么算啦,林修沒做過那種事情,我是一清二楚的,以后還是像平常那樣來私塾,但記住,莫要再跟王博那種敗類來往了。”
“哎呀曾院長,我家修兒受了這么大委屈,現(xiàn)在全鎮(zhèn)上的人都在背后說他,您要是不主持公道,我們兩父子以后怎么在長安鎮(zhèn)活呀?”說著,林齊又是打算給曾院長跪下。
“嘖。”曾院長單臂一伸,便再次把即將墜地的林齊給摁回輪椅,“公道,這世上哪里有什么公道。”
說著,曾院長看向了林修,“林修你記住,能給你公道的人只會是你自己,永遠不要相信他人,這個世上,比王博下作百倍,比何坤無恥萬倍的人太多了,你要想將來活得自在一些,就要時刻提防著這樣的人。”
曾院長這一席話聽得林修后背有些發(fā)寒,但經(jīng)過這次,林修已經(jīng)明白,這人的好壞不是那么容易分辨,也不是那么絕對。過去這位曾院長在林修眼里一直都是個暴脾氣,動不動就會罵人,林修對他一直是敬而遠之,卻不曾想今日唯一能明辨是非的,竟是這個老學(xué)究。
可是為何曾院長明明知道真相,卻不愿站出來替自己說話呢?林修望著這位花甲老人,忽然想到:“王博若真是用了道術(shù)來冤枉自己,曾院長又是怎么看出來的?難道……”
那曾院長的眼神也好生犀利,似乎一眼便看出林修所思所想,頓時一臉溫怒的說道:“林修,這件事情你可不能對別人說,要是讓王博知道,小心他拿道術(shù)來禍害你們父子。”
林修阿爹頓時皺起了眉頭,“曾院長,要是照您這么說,我家林修怎么敢再去私塾?王老師可都是會道術(shù)的仙人,他萬一……”
“他算個狗屁仙人。”一句臟話從曾院長嘴里冒出來,把林家父子都看傻了,只聽曾院長一臉不屑的說道:“放心,他不敢怎么樣。總之這件事你們不要跟別人說起,有人背后說閑話就讓他們說去,你又不會掉一塊肉下來。就這樣,我走啦。”
說完,曾院長甩著兩只長袖,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就離開了林家。(寫書不易,求個收藏,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