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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號房間的病人已經醒來兩天了。

在這之前有兩個男人經常為病床上躺著的病弱患者擦拭身體。小護士們都在私底下討論他們三個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武鳴前幾天給白修發了信息之后動作挺快，估計也是覺得家里現在上上下下都在準備老爺子的遺產分配，也不顧家里面垂危老爺子的阻攔，偷摸趁著夜色翻出了墻。

“你不是喜歡周殷么。”白修坐在樓道里點了支煙，塞進嘴里吸了一口之后就這么叼著。

“玩夠了。”武鳴依舊是一副正義使者的樣子，他依靠著墻壁低垂著眼瞼看向地面，末了補上了一句:“我喜歡狗，但是不太喜歡妄想控制主人的瘋狗。”

“武警官。”白修砸吧嘴又吸了一口，煙霧繚繞在兩人之間似乎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你想要多少錢？我給你的錢足夠你再買幾條聽話的狗。”

“可是我也是最近才梁佑祈很可愛啊。”武鳴收起偽善面具，舉起雙手吊兒郎當的沖白修樂:“況且我還沒操夠。”

“三十個百分點。”白修把吸完的煙頭扔在腳下捻滅。他深知在國土上，再厲害的平民也斗不過政府官員的道理。

“大概一千萬？”武鳴歪頭，遺憾的咂咂嘴:“好像有點少，和老頭子死后家里分的遺產差不多。再添點？七十個百分點？”武鳴低頭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側身從白修身邊走過去。

“我該給小狗喂水了。”

推門而進，坐在床上的男人穿著寬松的病號服，衣服下面是蒼白身體和泛青的血管，以及遮不住的渾身傷痕。

梁佑祈呆愣的坐在病床上，低著頭垂眼看著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指尖。因為前幾次手上的雙手沒太恢復好，新長出來的肉圈出了幾道嫩色疤痕，指節歪歪扭扭的嚇人。

“有沒有想我。”武鳴愜意的走進屋子在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遞到梁佑祈嘴邊，惡劣的開口:“想喝水，還是想喝尿？”

“你他媽找死啊！！”

身后響起一個怒不可揭的聲音，武鳴剛要回頭，緊接著一個玻璃花瓶順直的就從白修手中拋出，狠狠的砸向武鳴的后腦勺。

武鳴手一抖，水撒了一被子，瞳孔渙散搖搖晃晃的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啊……啊——！！！”梁佑祈被聲音嚇到，痛苦的抱著頭縮成一小團，兀自在一個勁的床上顫抖。

白修連忙上前一把把梁佑祈抱在懷里耐心安撫，梁佑祈在對方懷抱里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安心，反而捂著頭叫喚折騰的更甚。

值班的醫生拿著鎮靜劑，看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武鳴，也不敢多嘴一句。只得匆匆趕來又給剛醒不久的梁佑祈打上了一針。

“病人精神受損嚴重，伴隨著暫時性失憶，平日里還是盡量減少一些刺激吧……”醫生默默的在本子上記錄著患者的發病時間，小心翼翼的囑咐，臨走前還不忘踏著小碎步特意繞過武鳴離開。

床上躺著的梁佑祈緊閉雙眼安靜的沉睡著，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乖。白修俯身指尖輕輕擦過梁佑祈的下顎，一聲微乎其微的嘆氣聲在空蕩的病房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