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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怎么被肖俊彬他們幾個抬到醫務室的,梁佑祈記不清了。他最后只記得一個聲嘶力竭的聲音沖著監獄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發火,沖著獄警發火,沖著1168里的那幾個人發火。
他已經在醫務室躺了三天了,身上傷口經過及時處理已經不往外滲血了,梁佑祈也是后來聽小護士談話的時候才知道肖俊彬晚上的那一腳踹掉了肚子里還未成型的胎兒。
怪不得這么疼。
梁佑祈抬起被包的跟粽子一樣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摸上自己的小腹。低頭斂眉瞧不出什么情緒,不知道又是誰的孩子來過自己的肚子……梁佑祈仰頭看著吊針,營養劑順著管子一點一點流入自己的身體。
食道口腔都被肖俊彬用鋼管打壞了,只能靠營養針吊命。梁佑祈低頭失神看著扎針的左手,掙扎右手兩根手指從繃帶里伸出來,拔針捏著針頭,面無表情的劃著血管弄得被子上全是血。
梁佑祈看著血沒有什么反應,仿佛疼的不是自己一樣,右手慢慢用力,針尖扎穿了血管流出來了更多血液。
小護士例行檢查推門而入,即使在醫院里對罪犯自殺見怪不怪,可還是被床上大片的鮮血給嚇到了。連忙搶走了梁佑祈的針,重新又把梁佑祈左手傷口也包扎的嚴嚴實實。
“有個人來探視你,書記特意囑咐你,別亂說話。”
小護士給梁佑祈的左手繃帶打了個結,又把裸露在外的繃帶拆了下來,使梁佑祈看起來正常一點之后,就讓獄警用輪椅推著梁佑祈去探監室了。
白修坐在玻璃對面,看著低頭一言不發的梁佑祈,心里又蹭的一下冒火。
“老子忙的要死,你能不能說句話?”白修情緒激動,一生氣就把桌子上的筆直接摔在了兩人之間的玻璃上。
梁佑祈被嚇得一抖,抿唇止不住哆嗦,低著頭淚水不住的往下掉。梁佑祈伸手,用指甲死命的扣著自己的大腿根部,逼著自己憋回眼淚和不受控制本能的恐懼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你怎么回事?”白修終于意識到了不正常,歪頭問著對方。
對面沒有應聲,只是顫抖的肩膀出賣了梁佑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