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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十三砸了茶杯,那茶杯砸在地上,碎瓷花濺開,濺得簡曉濤一跳腳,灰頭土臉地滾了。
目送著背影都透著落荒而逃的簡曉濤,裴浩瀚嘆了一口氣:“做什么跟個孩子一般見識?”
黃十三竟應了:“是啊,我做什么跟他置氣,我恨,也該殺你。”
話音未落,殺字化虛為實,捺出長長的刀鋒抵上了裴浩瀚的脖子。刀鋒淬了金光也淬了怒火,一挨上裴浩瀚的皮膚便豁開了狹長的傷口,血頓時涌了出來,細細地流下修長的頸項,流進玄色的對襟里。
裴浩瀚不閃,也不避,還伸長了脖子,讓黃十三看薄薄的皮膚下被刀鋒壓著的血管:“砍下去就結束了。”
刀鋒吸了血,越發嗡鳴,震顫不止。唇槍舌劍是黃十三從心而發,他甚至能夠借著刀鋒,隔著血管感覺到里面奔騰的血流,就如同裴浩瀚所說的那樣,砍下去就結束了。
終于,黃十三吁出一口氣,把那把刀吁沒了:“我明日便走了。”
“大會還沒結束。”裴浩瀚這樣說著,表情卻并不意外。
黃十三垂著眼皮子:“人族如今雖沒了圣人,但還有半打的半圣,不稀得我個大儒來撐場面。”
裴浩瀚不再說話,只伸手去摸黃十三的腰。
那手指修長,黃十三被摸得一哆嗦,下意識而往后躲:“你瘋了,大白天呢!”
“你不是明天就走嗎,”裴浩瀚追上來,還把手塞進黃十三衣服里,“還躺著嗎?”
黃十三想了想:“坐著吧,書桌就很不錯。”
裴浩瀚跟著黃十三的目光去瞧那黃花梨木的書岸,大是夠大了,卻是老木頭,老而彌堅,躺著硌肉:“你不是嫌棄所有不是床的地方,覺得不夠軟乎嗎?”
黃十三翻了個白眼:“那我還壓根不想弄,能不弄嗎?”
裴浩瀚就把黃十三擺在桌子上了。
黃十三很配合,一屁股坐在書桌上,兩條晃蕩的腿夠不著地板,索性抬起來,放在裴浩瀚腰上。
裴浩瀚握著黃十三的腳,因為是大白天,又不是在床上,裴浩瀚沒剝黃十三的衣服,只把褲子從腳上薅下來,兩根手指頭蘸了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