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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蕊兒后面還說了些什么,黃十三聽不真切,終歸又是些不好聽的,他又暈了過去。
黃十三又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醒來的時候,仍是躺在床上,有男聲從院子里傳來。
“裴公子,實不是我為難她一個婦道人家,”這男聲黃十三聽過兩次,一次是自己院子里,一次是簡至陽的府邸里,該正是那小說家主簡稗官手底下的管事,“她自己口口聲聲地說著,要將我家老爺送來的禮物如數(shù)退返,卻品量短缺,都是有數(shù)的東西,這樣抬回去,豈不是叫我們難做?”
“十三吩咐我不可動,我連封都不敢拆,”菀娘又氣又急,說到這里,突然一頓,“是你,是不是?”
宋蕊兒的聲音響起,雖力持鎮(zhèn)定,裝得理直氣壯,卻仍從顫抖的語調(diào)里透露出心虛來:“是我又怎樣?你們毀了我的姻緣,叫我有家歸不得,我不過拿些破銅爛鐵,邊角翠玉罷了,也值得你說嘴?”
“簡府送來的不說最上等的冰種陽綠,卻也是塊料,沒得那邊角翠玉埋汰人。”簡家管事先聽不下去了。
菀娘的聲音越發(fā)急切起來:“拿出來,你把偷的東西都還回來。”
“說什么偷這么難聽,我是拿,光明正大地拿的,”一陣推搡之聲,“再說,我早當?shù)袅?,退不回來了?!?
“錢呢?”菀娘又問。
“什么錢?”
“當玉的錢,既是當了,必然有當票,你拿著錢和當票去把東西贖回來!”
“錢早就用了,沒了,贖不回來了?!?
菀娘斷然否定:“不可能,那么多錢,你用在哪里,素日里不需得出門,錢能用到哪里去?”
“胭脂水粉,瓔珞釵環(huán),披帛繡鞋,哪一樣不要錢?便是我這系帶,繡的也是最好的珍珠,那錢用了根本不夠,我還自己貼補了一些呢!”宋蕊兒說著,鼻腔里擠出猶不滿足的嬌嗔奶音。
這番少女嬌憨賣癡,或許能聽得男人心潮澎湃。鄰居便是如此,他又騎在墻頭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黃家小子瘦猴似的身板,也不知道祖宗積了什么德,竟能有這般齊人艷福?!?
菀娘卻只聽得渾身發(fā)寒,如墜冰窖:“全用了,就換了這些個破爛,當了也不值得幾個錢?!?
“可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