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宇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貴妃是李都濟的親姑姑,姑侄倆關系親近,常在宮里見面敘舊。
李都濟遠遠看過去同其他人有說有笑,等他們二人走近,李都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橫眉冷對活像顧盼欠了他錢似的。
李貴妃年逾四十,保養(yǎng)得當,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皮膚十分好,不顯老態(tài),精神奕奕,笑著對顧盼說道:“本宮也有好幾個月沒見著顧六小姐了,即便在宮里,本宮也聽說這些日子你同阿硯感情甚好,真是令人艷羨。”
李貴妃說完,不動聲色的打量她,方才對顧舒懷的話半信半疑,如今也能完全肯定這顧盼果真變了不少,看起來就沉穩(wěn)許多,不似從前橫沖直撞愚昧蠢笨。
她輕抿了口茶,又道:“你們兩個趕緊坐下,傻傻站著傳出去還以為是我小心眼不肯賜座呢。”
鐘硯拱手行禮,壓著眸,面無情緒道:“多謝貴妃娘娘。”
李貴妃對他微微一笑,“不必客氣。”
顧盼不慌不亂,安靜坐在一邊,只要她不開口說話便沒什么存在感,她抬眸掃了眼李貴妃,又飛快將視線移開,百無聊賴盯著自己的腳尖看,邊出神變想事情。
李貴妃后來在太子死后,拔劍自刎于城墻,尸體從幾十米高的城樓墜下,五官都溢著鮮血,死相慘淡,落得個無人收尸的下場。
而且她記得鐘硯和李貴妃二人隔著大仇。
想到這里,顧盼悄咪咪朝鐘硯瞥去一眼,男人氣定神閑,坐在有深仇大恨的李貴妃面前亦表現(xiàn)淡定,絲毫情緒都沒有外露。
幾人沉默,率先開口說話的是顧舒懷,她滿眼關切,笑著問:“聽說妹妹前幾天病了,如今可有好些?”
聽聽看,顧舒懷口中這句話里的塑料味和白蓮味都要超標了。
顧盼早已懶得和她裝姊妹情深,完全沒有必要,她說話的聲音不僅陰陽怪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看起來也很陰陽怪氣,“怎么侯府里的事,你這么清楚啊?”
這句話簡直戳了顧舒懷的心窩子,不就暗示顧家嫡女在侯府里有安插自己人或是特意打聽過顧盼的消息,無論哪一樣,都顯得顧舒懷心機深。
她咬著牙說:“恰巧從旁人口中聽來的而已,我是在關心六妹妹了,怕你受委屈。”
撇清自己的同時也不忘內(nèi)涵鐘硯,真是好手段。
顧盼樂不可支,說:“我嫁的是侯府,又不是窮的揭不開鍋的小門小戶,怎么會受委屈?我的夫君是這世上最好的人,待我一心一意,細致照顧我,我的日子過得舒服的不得了。”
顧舒懷忍了又忍,才把心中這口氣壓下去,“如此便好。”
李都濟動了動唇,似乎有話要說,礙于鐘硯在場,又把那些擠兌顧盼的難聽話咽回肚子里,他一個大男人本不該小肚雞腸到這種地步,實在是他偏見太深。
說來李都濟七八歲時和顧盼還能玩到一塊,起因是他被踹到湖里,最后明明是顧盼用桿子使出吃奶得勁把他撈上來,哪曉得他睜眼看見濕漉漉的顧舒懷,再看了看衣服干干凈凈的顧盼,一口咬定是顧盼把他踹下去的。
七八歲的顧盼就是當仁不讓的個性,不服輸不服軟,氣的叉腰,肉肉的手指點著李都濟呸了聲,順便罵了句,“你真是比豬還蠢,我果然是救了頭豬上來,難怪這么沉。”
李都濟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到哪里都眾星捧月,驕矜過人,哪受得了這種話,直接撲到她身上去和她打了起來。
這一天之后,兩人的梁子算徹底結下,逢見面必吵架,氣不過時還能打起來。
李貴妃鳳眸微瞇,用余光偷偷盯著泰然自若的鐘硯,果然是帝王種,周身氣度不是旁人能比得上的,他也絕不是外人所傳的一無是處的病弱廢物。
李貴妃主動端起酒杯,敬了一杯鐘硯,輕聲道:“我昨兒才見過你母親,她滿臉憂色,這幾個月都在為你的仕途操心,不知道阿硯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否有想求的官職?”
鐘硯手作拳狀,抵著唇低咳兩聲,透白的臉色悶的微紅,他說:“我從未想過入仕。”說罷,他自嘲一笑,“這具身子不中用,半截身體都快入土,便是想入仕為圣上分憂,也是有心無力。”
李貴妃也不是無緣無故說這種話,皇帝接連好幾次提起鐘硯的事,一直在猶疑給他安個什么官職合適,鐘硯攪入朝堂這趟渾水,早是板上釘釘,她既然攔不住,倒不如在皇帝面前賣個好。
“你可別妄自菲薄,太醫(yī)都說過你的身體已在好轉,性命無憂,不太過勞累即可。”她又笑笑說:“本宮在皇上跟前也還算說的上話,你若有合心意的,大可以提出來。”
鐘硯慢慢抬起臉,嘴角輕抿,他口吻隨意道:“我身子骨弱,早聽聞五軍都督府里的人都練得身強體壯,我亦很向往,還望貴妃娘娘在圣上面前多多美言。”
五軍都督府,鐘硯還真敢提!這可是主管天下兵馬大權的地方!
李貴妃捏緊手中的瓷杯,臉色微變,“你放心,本宮自會看著辦。”
鐘硯輕笑,聽起來像極了嘲諷,他道:“那就提前謝過娘娘了。”
李貴妃牙齒都要咬碎,這根本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事,鐘硯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只是為了告訴她一聲,五軍都督府,他勢在必得。
夫妻十幾載,李貴妃了解當今圣上,盡管嘴上不提,她也能看得出他最心愛的孩子是哪一位,鐘硯十幾年沒向皇帝提過任何要求,哪知道他會獅子大開口,上來就這么狠。
李貴妃已經(jīng)沒多余的興致繼續(xù)聊下去,“本宮看你們也都累了,離開宴的時辰還早,本宮讓宮女帶你們回廂房歇息,待到了時辰自會有人去叫你們。”
顧盼和鐘硯行了禮便跟著宮女去了休息的廂房,而顧舒懷留下來沒走動,少女咬唇,眼中不甘,“娘娘,您也瞧見了他們夫妻二人半點都不將您放在眼里,您若是......”
李貴妃都不耐煩把后面的話給聽完,擺擺手,“行了,本宮說過今天會去收拾顧盼,你急什么?”
她當然不是因為顧盼不夠敬重她,而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也就是當今的東宮太子趙景煥。
趙景煥的心思瞞不過她,她也絕不會允許尊貴無比的太子被一個下賤女人迷得失魂落魄。
早日除了這個禍害,才能保證她兒不在這種事上犯錯。
顧盼不是絕色美人嗎?關外蠻人最稀罕的便是這種細皮嫩肉的女人。
李貴妃安排的廂房不算偏僻,布置尚可。
鐘硯有事要辦,先行離開。
顧盼趴在軟塌上小憩片刻,她緩緩的皺起眉,過了沒多久,她忽然間被噩夢驚醒,紙窗外有人影走動,鬼鬼祟祟輕聲細語,像在做賊。
“北狄的大皇子請來沒有?”
“已經(jīng)讓人偷偷遞過消息,半柱香內(nèi)肯定會往這邊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