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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總覺得小季在躲著他。

“你最近總是發(fā)呆，你知道嗎？”程允最終這樣問他。

小季愣了愣，吞吞吐吐道，“啊，嗯。也許是吧？”

程允其實很想質(zhì)問他，他知不知道，這不太正常，也很嚇人。但看著小季渾渾噩噩的樣子，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一句，“你就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不管小季有沒有什么想和程允說的，程允想和小季聊的可太多了。

小季剛剛才從意外的戰(zhàn)事里回來，他想問他有沒有害怕，想和他道歉嚇著他了。

他想告訴他自己在知道酒吧被突襲的時候的膽戰(zhàn)心驚。生死一瞬，他切切實實感到了害怕。

他也想和小季聊一聊江臨的事。

不論他是還不是他。他都忍不住想和他聊一聊。

他憋了滿腔的言語，但小季卻下意識地露出了瑟縮和猶豫。

那畏畏縮縮的樣子把他醞釀的一切都打回了肚子里，他只得無奈道，“你不要害怕我，我不是想指責(zé)你。我不會再兇你了。”

“今天先吃飯吧，你累了就早點休息。”

小季如蒙大赦，抱起飯碗拼命點頭。他現(xiàn)在實在不適合任何形式的談話。他真害怕自己的廢物腦子，會談到一半就暈過去。

在程哥面前暈過去，可就不好了。

但即使如此，說是吃飯，他其實并沒有什么胃口。

他剛剛才經(jīng)歷了幻覺，現(xiàn)在還有些頭腦發(fā)昏。眼前的世界還殘留著幻覺里的詭異的光，他還能聽見血液在腦袋里翻滾的聲音。

飯盒里依舊是兩個菜，配湯，和米飯。

程允奇怪他心不在焉的模樣，“今天沒餓么？”

“啊，沒有的事，”小季趕忙抬頭，笑了一下。

可盤子里的米飯，那些白白胖胖的顆粒們，今天一點也不安分。他們在他眼皮子底下，聚在一起扭動，就像一條條胖乎乎的白蟲子，或者是某種生物的卵。

小季使勁晃了晃，再定睛一看，盤子里的米飯依舊是平平無奇的米飯，所謂的蟲卵和鱗片都不見蹤影。

可未知的惡心感卻涌上來，攫住了他。就連他剛剛咽下的那些飯菜也變得奇怪起來。仿佛剛吞下了昆蟲堅硬的鱗片，不規(guī)則的邊緣刮擦著食道，而那些米粒則是無數(shù)的小蟲子，在他的喉嚨里爬上爬下，試圖鉆進他的胃里去。

他按耐住胃里的惡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