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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里,小季抱著馬桶艱難的嘔吐著。把整個胃都吐空還意猶未盡,繼續嘔出了一點酸水。
劇烈的嘔吐讓他的嗓子如撕裂一般疼,如若細品,還有一絲絲血腥味。
他干咳了一下,再一看,咳出的是一口鮮紅的血。
小季頭腦還有些犯暈,看到血也像沒有反應過來一樣。
直到他沖洗完手,才意識到那些鮮紅是什么東西。
他這才開始感覺到害怕,靠著廁所的墻壁無力地蹲坐下來。
他也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他以后會怎么樣。
害怕是肯定的,尤其是,他最近越發能感受到,他這具本就是破破爛爛的身體,已經開始逐漸崩壞。
也許某一天他就會死掉。
但他還不想那么早就離開。
他想起昨天那個陽光絢爛的午后,夕陽的余暉下,杯子里的茶冒著裊裊的煙霧,夏沙活潑的絮叨還在耳邊,程允就坐在不遠的地方,和陸硯秋一起不知道在談什么。他翹著腳坐在椅子上,很放松的樣子,夕陽的余暉照射過他襯衫的褶皺,留下明明暗暗的痕跡。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程允勾起嘴角,微微地笑了。
那場景真的很美好,簡直像在做夢一樣,美好到他幾乎想要為此流淚。
如今他蜷縮在廁所的冰冷的瓷磚上,向自己認識的,不認識的,信仰的,不信仰的神明祈求。請再多給他一點時間吧。
他還想再看看程哥,也還想再看到程哥那樣笑。
他在平權軍程哥總是很不高興的樣子,身邊也沒幾個親近的朋友。似乎用了一層冰冷的假色把自己包裹了起來。叫他每每想起都心疼得無法呼吸。
是江臨過去辜負他太多了。
程允早上把小季留在了家里,看起來好像不在意的樣子,事實上,那個下午他還是去找了沈蘅。
他本來是想拿點感冒藥的,但正好遇上了沈蘅也要找他,是小季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當時小季發情期的那時候,沈蘅就采了血,盡管那天有驚無險,被程允安撫了下來了,血也就沒有用上,但出于保險起見,沈蘅還是叫人仔細的查了一下小季的血。
結果今天才出來,她本來想叫人給程允送去,正好他這就自己過來了,當下就招呼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