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嶠明之所以作此想,是因為一來,嶠明知玄鋆神力天界無匹,且其人甚為自負,定認為孤身入魔界救人乃是小事一件;二來,他嶠明是在燕被卷入魔界,此事一旦泄密,易水府衙必將受責。
嶠明自己更不愿因自己受困之事令天庭動蕩,令他無顏面對父帝,在與大哥戍俊角逐天帝之位時因此事落人口舌。于是便將靈珠藏起,不再向天庭示警。
卻不想玄鋆一接到信,沉吟片刻,便駕云去了天界稟告天帝。
太華展信覽畢,良久不語。末了,問玄鋆道,“此事你如何看?”
玄鋆畢恭畢敬道,“臣可以去魔界,將殿下帶回。”
太華注目于他,并不言語。若是玄鋆體內沒有蒼梧的魂魄,讓他去自是合適。但太華怕的是,嶠明一事是魔界的誘餌之計,孟槐或許已察覺玄鋆的不同尋常之處,特意將玄鋆誘入魔界。
玄鋆自薦道,“臣與魔尊交好一事,陛下已明察。料來臣去請回殿下,蒼梧怎么也會給臣兩分情面。”
太華緩緩道,“依你看,魔界是真想要這易水三千里之地么?”
玄鋆長眉一挑,細思道,“孟槐與臣會面之時,似極愛燕都繁華,或有幾分可信。”
太華嗯了一聲,招手道,“玄鋆,你來。”
玄鋆屈膝而前,太華覆手加其額上,道,“玄鋆,你是朕最為倚重的戰將,令你去魔界救嶠明,朕甚是不忍。”
玄鋆謝恩道,“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君受辱,臣當萬死不辭。去救殿下,實乃玄鋆死志。”
太華以指輕敲其頂,嘆道,“玄鋆,你可知,朕有時真希望有你這么個兒子!戍俊忠厚,卻無主意;嶠明堅忍,卻…唉!不提也罷!依你看,這九霄殿中,朕百年之后,誰當為主?”
玄鋆面現駭色,叩首道,“陛下何出此言!陛下春秋鼎盛,何能談及身后事!臣萬萬不敢有言。”心中卻是一頓,知道太華這是在特意試探他。他二姐乃是大殿下戍俊正妃,論親,易水自是偏向大殿下。但天帝言語之中,對嶠明卻是更加偏愛一些。
太華嘆道,“天機閣中,已有命數。朕…或許無法歷過下一道天劫。”
玄鋆皺了皺眉,低頭道,“許有變數,也未可知。陛下萬不可灰心喪氣。”
太華拂袖道,“無妨,生死有命罷了。玄鋆,朕誠心問你,若是你做朕的位子,更希望哪位殿下即位?”
玄鋆道,“陛下定儲君,臣便為儲君甘效犬馬,萬死不辭。”
太華久久凝視他,玄鋆眼神誠摯,是萬般不做假的。太華頷首道,“朕…囑意于,戍俊。”
玄鋆燦金的瞳孔一凜,叩首道,“是。”
太華自袖中取出一元丹,推至玄鋆眼前,“此物為‘尊主丹’。”